這時,荊獸惡種就突然放過了杜瀟煦。它松開手,身子不知因何懼地而漸往后退,迄今為止,還從來都沒有令它感到過恐懼的東西出現在,唯獨……
“額!”被送開之后的杜瀟煦,她全身脫力地雙膝倒在地,腦袋一沉,緊接著全身都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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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就在清塘隕鋒還坐在雜貨店里的前臺與老人光顧著談話時,他身后門檻上掛著的那枚風鈴,沒有風聲經過卻鈴鈴鐺鐺地突然炸響起來。
“啊?”他驚覺地半轉過身子往回,快速鎖定住那枚不停晃蕩的風鈴看。“那個,是怎么回事?”
“起風了……”兩人方才的談話聲也因此時的怪異現象戛然而止。老人臉上笑容消失,瞥過一抹油亮亮的目光往門的方向睜。
風鈴晃蕩的越來越厲害,繼續發出清脆的鐺鐺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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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不明生物.荊獸惡種抱起著手臂,別有一番意味兒地斜著身子望她臉龐看。嘴里,且還聲聲不絕地用一股悠揚的口吻說:“沒想到啊,竟然,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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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風還挺奇怪嚯……”清塘隕鋒搖了搖腦袋,然后轉正身子繼續看到老人,卻發現老人此時的目光已緊緊鎖在了門口的那枚風鈴上。仿佛那上面正有什么關鍵信息或是線索,才令老人如此忘神地去關注。
“……”
“爺爺?爺爺?”
“啊。”
在清塘隕鋒連續叫了兩遍之后,忘神的老人才恍然間回過神來。他眼角往下垂,嘴唇半張著,仍難以掩住臉上的慌亂。
最主要的是,清塘隕鋒早就已經看透了老人剛剛的行為。于是,他就借機開始問起話來:“您剛才那是怎么了?”
“……”老人沉默半天,在一聲濃重嘆息之后才總算張開了嘴唇,卻什么也沒說出。
清塘隕鋒閉起眼睛微聲吐氣,讓剛還往前撐的身子又往后倒退。突然說道:“其實,我還是想聊聊關于元能戰士.元素王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人伸出一個手掌擋在嘴前示意住了。老人嚴肅的抬起目光,直接了當地就告訴清塘隕鋒他說:“孩子,我們是時候該停止這個話題了。”
“可是,”清塘隕鋒聽到后,心里略有些浮躁了起來。他嚼動著牙齒,不解而駁:“可是您到頭來什么也沒有說出啊?”
“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訴了你了。如果你還有什么不明白地方的話,”老人說話的語氣突然像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樣,輕快而順暢。閃爍其詞地講道:“何嘗不出去自己尋找答案?”
“……”
談話到這里后,突然陷入了僵冷局面。一個不知道該怎么答上一句,而令一個就不想再多說些什么。
清塘隕鋒點了點腦袋,半懂不懂地就開始簡單收拾了起來。他半個身子往下傾斜,好讓伸直的手臂能從前臺桌低下夠到自己的大包袱。
放眼望去,那包袱上還破著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口,又或是被老鼠給咬出來的。總之,再加上清塘隕鋒這一身全都沾滿淤泥的舊衣服一襯,那形象就跟個流浪者一樣的同無差別。
“好吧,這回我真的要告辭了。”清塘隕鋒說出這句話后沒有絲毫猶豫地站起身,然后轉身就抬腳往前走。他輕輕地推開門,像絲綢一樣從這里滑離。
只留下老人一個人還坐在屋里。
他頓了頓,然后低頭擤了一下鼻子,接著又重新翻動桌子上那本古老書籍的書頁。與寧靜做伴,安然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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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天空陰郁灰蒙,空氣清冷沉悶,從剛才起就已經布滿了落雨的前兆。
茶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