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隊到來,縣令急忙上前說道“下官鞏義縣縣令杜云龍攜下屬,鄉紳拜見長安伯。”
“我等拜見長安伯。”其他人也急忙行禮,可不敢怠慢,這位爺在鄭州這些地方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聽說最愛殺士紳階級了。
“都免禮,你就是杜云龍?”蔡聰從馬車出來,淡淡的問著,眼前這個縣令身軀昂然,國字臉,英武正氣。
“下官真是!”杜云龍恭敬的說著,偷偷打量了蔡聰一眼,立刻又低眉順眼,心中贊嘆神童就是神童,果然天縱英智,一看就不同于普通的孩子。
“你很好,山東諸地大旱,災民流離失所,你鞏義雖然沒有開城接納難民,卻開義倉,修草屋讓災民有活命之機。”蔡聰點了點頭,對這個縣令他是很滿意的。
“當不得大人夸獎,私開義倉屬大罪,下官如今已經是戴罪之身,只等朝廷吏部派人來宣布罪責。”杜云龍笑了笑的說著,雖然是認罪,可是言語中卻沒有一絲后悔。
“嗯,此舉雖然值得夸贊,卻違反了朝堂的律法,本爵爺不能過問,但是會關注此事。你很好!驛站安排好了沒有?”
蔡聰點點頭,盡管看好這個人,他不會去破壞唐律的。山東諸地旱災,自然該山東諸地開義倉。哪怕山東世家和李世民斗法,義倉都不開,其他地方也不能開,鞏義開義倉違法了。
“驛站行館已經打掃好了,伯爺請。”杜云龍聽到蔡聰不插手,也沒有失望,恭敬的對蔡聰說著。
“請!其他人就散了吧,本官有杜縣令作陪就可以了。”蔡聰笑呵呵的說著,其他人退了回去,只留下杜云龍陪在蔡聰身邊。
“不知伯爺在鞏義停留幾日?下官好給您安排行程。”杜云龍這人也不死板,除了會辦實事,也會找機會巴結上官。
“無須安排,本官只是想領略下沿途的風土人情,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會離開。”蔡聰隨意的說著,杜云龍聽到這話心疼的臉都抖了一下。
蔡聰是有旨意在身的人,每到一處隨行的人員住行都是地方供給,人數少倒是無所謂,但是蔡聰隨行兩千多人,兩千多張口一天消耗的糧食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以叫杜云龍心疼,何況蔡聰還不知道要住多久呢。
“呵呵,看看好啊!看看好,見多自然就識廣,可要多留幾日,下官帶你領略下這邊的風土人情,四天后鞏義舉辦花魁大賽,大人也可以留下來看看熱鬧。”
杜云龍笑了笑的說著,話才說完,就看到蔡聰身邊俏麗的丫鬟橫眉豎眼的呸了一聲“真真是骯臟潑才,我家小郎君才多大,你居然想帶他上青樓?我呸!”
杜云龍這下尷尬了,他本來想著錢都花了,不如多花點,把蔡聰留住,等吏部的人來了,看到他和蔡聰相熟,說不定能高看他一眼,要是蔡聰能出面說情,那就更好了。
只是沒想到嘴巴欠,忘記蔡聰的年齡,現在惹的人家身邊的丫鬟看不過眼了。要是說說耳邊風,保不齊自己就倒霉了。
“呵呵,你這丫頭,不懂就別瞎說,花魁大賽可不是你想的那么骯臟,人家是從姑娘的姿態,琴棋書畫,詩詞曲賦,來選出一個最好的。洛陽的花魁大賽是最出名的,鞏義這邊倒是沒聽說有這樣的比賽。”
蔡聰笑呵呵的說著,別以為古代上青樓很容易,除非是位高權重的人,不然就是很有錢的人,如果肚子沒有點墨水,連在青樓泡妞都難,只能去暗娼小院子。
“大人好見識,洛陽乃是繁華之地,自前隋便有花魁大賽,各地的青樓頭牌都回去參加,我鞏義自然是比不得的。”杜云龍笑著說道,真心沒法比啊,一個是國性的大賽,一個縣城的比賽,知名度自然不一樣。
“哼,即便這樣也不能去,要是讓夫人知道郎君年紀輕輕便流連煙花之地,她該多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