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有何權利處決他人?即便是真有人假冒吐蕃使節,也應當上報我刑部,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審判,杜楚客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刑部侍郎唾沫橫飛的指責著,如果使節都被宰了,那兩國之間議和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下官雖然位卑官小,但也不敢動用私刑,只不過這些吐蕃人意圖行刺當朝一品,下官迫不得已才將其誅殺。此事已經報送大理寺,柯侍郎難道沒有去了解一下?”
杜楚客淡淡的說著,那柯侍郎立刻就笑了,朝中哪有什么一品大員,先帝是以一品尚書登基的,往后這朝中一品那都是虛職,這事誰不知道?
故此杜楚客話語一出殿上官員是口誅筆伐,這議論的事已經歪了,從議和的主題一下子變成討伐杜楚客,連那些中立的官員也插嘴進來,如果這樣胡亂行駛權利,那朝廷就亂套了。
杜楚客閉口不言,他也不去辯解,而是靜靜的看著這些‘仗義執言’的同僚。
李承乾陰沉著臉,這一天天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原先還覺得書院的學子能力拔尖,可這段時間的任用他就清楚的意識到,這些人能力出眾,可是過于偏激,容不得有人否定他們的意見。
這都是早年間被下放打壓后形成的性格,憤世嫉俗,孤傲不遜。他已經打算重開科考錄取一些新人來填充朝堂了。
就在眾人差點圍著杜楚客罵的時候,門外一個侍衛小跑進來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啟奏陛下,殿外安國王蔡聰求見。”
蔡聰二字如同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直接掐住所有人的喉嚨,大殿之上一片寂靜,這位爺什么時候回來的?
“宣,快宣。”
李承乾陰沉的臉立刻冰雪消融,激動的都快站起來了。
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門口,就在這時一道瘦長的身影投入大殿,緊接著便看到蔡聰那張威嚴的面孔,百官都不住的抖了一下,蔡聰那嚴肅的表情太嚇人了。
“臣蔡聰拜見陛下。”
“免禮,免禮,今后許你面君不拜。”
李承乾說著大步走下玉階來到蔡聰面前,緊緊的抓著蔡聰的手哽咽的說道“虧你還自稱萬人敵,怎么這次差點被人給打死了。”
“呵呵,他們可是幾萬人圍著我的。”
蔡聰笑呵呵的說著,兩人視群臣如無物一般的聊天,李承乾笑著給了蔡聰一拳,沒想到蔡聰臉色立刻變得極為難看,李承乾想問他怎么了,就看到他胸口的白衣被鮮血染紅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快拿椅子來,立刻宣御醫前來。”
李承乾頓時就慌了,這都過去幾個月了,傷口怎么還沒有愈合?蔡聰對李承乾笑了笑表示沒什么大不了,坐在椅子上太醫過來給蔡聰重新包扎傷口,這衣服一脫身上一道道傷疤犬牙交錯,看著就令人不敢直視。
太醫包扎好以后對蔡聰拱拱手說道“王爺日常許多些留神,防止傷口再裂開,下官觀看你這傷口,應當是多次反復裂開了,還需要多加小心啊!”
“這是怎么一回事,軍中的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來人,去將那些軍醫都拿下問罪。”李承乾一聽蔡聰這傷口多次反復裂開,立刻就不答應了。
蔡聰一把攔住他說道“這又不是大夫的錯,本想著前往吐蕃督戰的,結果路上遇到風暴,逃命的時候傷口裂開了一次,后面部下怕我出事,死活要回長安,半道上大風狂作我的坐騎受驚把我甩下馬,傷口又裂開一次,快到長安的時候,我的傷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可遇到了吐蕃使節的家伙,他們在船上架著八牛弩,我的戰馬通靈關鍵時刻直立嘶鳴,馬兒被八牛弩釘死,而我的傷口又裂開了。你說我倒不倒霉?”
蔡聰說著直苦笑,他都倒霉到家了。李承乾可笑不出來,他站起來掃視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