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jīng)是她生命中成為習(xí)慣的一件事情,她不懂得什么叫做,她只知道,宋青衣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壓過她一頭、甚至更多的時候,她心中除了不忿、不平,更是無法接受。
宋青憐整個人都處于難以接受現(xiàn)實的恍惚當(dāng)中。
“啪”的一下。
卻是賴氏扔了一包銀子在她身上,砸的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立即青了一塊,卻無人同情。
她一低頭,又抬頭看賴氏,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賴氏面帶厭惡的瞥了她一眼:“這里面是五兩銀子,以后你跟文秀才成親也好,怎么都好,就是別再踏進(jìn)我們蘇家大門一步了!再敢去,放狗咬你們!”
這狠戾決絕的話語,聽得柳氏跟宋青憐俱是一抖。
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憐憫她們。
宋青憐貪財如命,五兩銀子扔在她身上,換做平常,她早就歡天喜地的撿起來捧在懷里,可今天,村民們指指點點的議論著她,說著各種難聽的話,叫她難得的有了羞恥感,兩只手顫抖著,卻無論如何都伸不出去撿起那銀子。
銀子,銀子,她最愛的就是銀子。
為了得到蘇家的銀子,她使勁了渾身解數(shù),算盡了無數(shù)機關(guān),可到頭來,卻只落得一個五兩銀子的下場……
她那一場大夢,難道僅僅值五兩銀子?
光是想想,就覺得諷刺。
她內(nèi)心中發(fā)了瘋一般,不甘心。
可現(xiàn)實中,卻只能強忍住那種羞恥的感覺,將銀子撿起來攥緊在手心里,暗暗地恨道,她還沒有輸,她還有一個文秀才,文秀才是個有才的,只是沒有錢打理關(guān)系而已,如果給了文秀才人脈,他憑著那些真才實學(xué)一定能夠爬的更高,就是讓她做上貴夫人也不是什么白日夢!
宋青憐將一切希望都壓在文清波的身上。
而此時,被曹瘋子下了藥的文清波,也終于漸漸地清醒過來,并從鄰居的指指點點當(dāng)中,明白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他心慌了。
跟別人不同,他是有秀才這個功名在身的,做出這種跟寡婦偷情的丟人事情,一個搞不好只怕連這唯一引以為傲的功名都要失去。
文清波并不真的只是一個悶頭悶?zāi)X的呆書生,他現(xiàn)在就很清楚,自己必須做出點什么來挽回名聲,一個秀才沒有了功名,就失去了繼續(xù)往上爬的機會,他絞盡腦汁,終于在宋青憐猶如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看著自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自救的機會!
他連滾帶爬的到宋青憐身前,不顧別人目光的將她緊緊地用在懷里,對所有人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喜歡阿憐,才主動誘惑她!她其實是一個干凈清白的人,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有什么都沖著我來,不要傷害她!”
完全就是一副維護自己所愛之人的勇敢模樣。
宋青憐幾乎有些驚喜的抬頭,感激涕零的盯住文秀才清俊的下巴,想不到對方對自己竟然是這樣的深情。
眾人都有些被文秀才在這種時候,還能一心向著護住所愛的人的舉動,而有一些感動,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兩個原本都以為只是露水情緣而已,可現(xiàn)在明顯的,雖然兩人并沒有成親,但文秀才對宋青憐是真愛。
大家又有些同情他。
宋青憐如此惡毒,他卻如此情深不移,真是可惜了。
然而宋青衣卻看不得文秀才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
要說這世上她最了解的人有三個,柳氏一個,宋青憐一個,那么還有一個,就是文清波此人了。這人虛情假意的程度,絲毫不亞于宋青憐。兩人前世雖然做了一世的夫妻,可卻并無幾分真情,能廝守一生,卻只能說是真正的臭味相投。
彼此能給對方帶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