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茴茴嘆了口氣,為自己也哀悼了一番。
果然,燕燕怒了,她將拳頭捏得咯咯響,只怕馬上就要動手了。
說不慌是不可能的,白茴茴這次腦子轉不過來了,可惜小白目前還變不回人身,而且還沉浸在雙目失明的打擊中,不然她也不必這般害怕了;可惜陸七還在家里擼著小黑,等著江玉簪去送死,并不知道其實她們兩個此刻才是送死的一方。
唉,要是陸七在這里,她們也就不會死了,白茴茴又嘆了一口氣。
小枝拉了拉白茴茴的手,安慰她道“別怕。”
“都要死了你還不怕?”
“我們不會死。”
“你有辦法?”
“嗯。”
……
你有辦法倒是早說啊,白茴茴瞬間又恢復了斗志。
那邊江玉簪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催促道“你還有什么好顧忌的,便是你不殺她,少主也不會覺得你好,他讓你難過,你也讓他嘗嘗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這樣才公平啊。”
燕燕是有些猶豫,她看得出陸七對小枝是動了真心,若是自己將她殺了,這仇就結下了,可這并不是她所要的,她要陸七愛她,而不是恨她,可若是這個女人還活著,陸七便不會愛她。
小枝在她猶豫的時候,對著手心的紅豆,甜甜糯糯喊了聲“陸七哥哥。”
燕燕聽到這一聲呼喚,怔愣了一瞬,臉上很快布滿陰云。
白茴茴震驚了,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我怎么瞧著有些智障。
只是不等白茴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縈繞在巷子里的黑霧頃刻間散去,巷口立著一個渾身充滿煞氣的男子,正是陸七。
江玉簪不敢置信地望著巷口的陸七,他竟和小枝簽了契約,而且不需要掐訣念咒,只需她對著手心喊一聲“陸七哥哥”,他便隨時隨地出現在她身邊,他這是有多寵她?竟將靈元都送給了她。
江玉簪為了能接近魔界少主,這些年來,不知接了多少艱巨的任務,只是希望他能看到她的能力,對她青眼相看。
魔界都道那浮玉谷的江玉簪辦事效率極高,可以一用。
終于,他用到她了,她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可卻不知從此離他更遠了。
若問她后不后悔踹了小枝那一腳,江玉簪不后悔,只恨沒有當場殺了她。
她有無數荊罌果,她用荊罌果換了修魔的秘術,秘術中寫需要上古神鳥的血才能煉化成魔,她便又用荊罌果請了鬼主千薇幫她捉重明鳥。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能離巷口那人更近一步。
為了他,她甘愿成魔。
可昨晚她才得知,小枝并沒有死,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笑話。
她深埋心底的感情,終究不可能得到回應。
江玉簪拼命撐著墻壁,讓自己不至于滑下去,她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可她心里的痛,卻無人能知,從來也沒有人知道。
江玉簪搖頭苦笑,最后看了一眼陸七,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熱淚終于滾落下來。
陸七只是一個隔空抓握的動作,那江玉簪便如一把灰塵般,鋪了一地,一陣風過,就散了。
小枝也沒想到他一出場,就這么霸道地要了江玉簪的命,當下呆了呆,直到陸七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白茴茴雖然震撼,卻也極有眼力,早在陸七走近前,就飛快后退了幾步,讓出位置。
燕燕怔怔望著剛剛江玉簪站著的地方,那墻上還有她撐手時留下的血跡,只是那人,卻已灰飛煙滅了。
陸七看也不看燕燕,只是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灌了冰,道“若有下次,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燕燕六神無主,囁嚅道“你,你竟然將自己的靈元給了她,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