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府中老夫人痛不欲生的同時,命人將葉蓁蓁這個狐媚子綁了送到城東瘟疫最嚴重的地方,任那些賤民凌辱。
葉蓁蓁欲哭無淚,只求能尋個機會一頭撞死了事。
不曾想俊俏公子此時又挺身而出,他道“那個畜生是我砸死的,你們殺了我給他報仇便是,為何要如此欺凌一個小姑娘?”
老夫人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聽他這般說,怒道“殺了你也不能解我心頭之恨,你既然死到臨頭還這般憐香惜玉,好,我便給你個機會,卻不知你敢不敢答應?”
俊俏公子冷笑一聲,道“你若是能放了那姑娘,在下自當任憑處置,可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老夫人亦冷笑一聲,道“你覺得你有選擇的機會嗎?”
俊俏公子怔了怔,他確實沒有。
老夫人命人將俊俏公子綁在柱子上,讓人去尋了幾個乞丐進來。
她要看著他被一刀一刀削去皮肉,卻不許他喊叫一聲,他若是喊一聲,老夫人就讓乞丐在這院子里當著眾人的面強了葉蓁蓁。
葉蓁蓁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這等酷刑,他一個柔弱公子怎能承受得住。
繩索擰了死結,葉蓁蓁掙扎了幾下,沒掙開,“你給他一個痛快,我這就去城東。”
老夫人狠狠剜了葉蓁蓁一眼,恨道“晚了。”
俊俏公子對葉蓁蓁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道“別怕,我反正是要死的,抗一下就過去了。”
鋒利的匕首挑去了俊俏公子的衣衫,從手指開始,一刀一刀,削肉剔骨。在施公子的尸體前,在葉蓁蓁的眼前,被凌遲處死。
淋漓汗水混著殷紅鮮血淌了一地,四下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這般非人折磨,俊俏公子卻始終一聲不吭。
那個場面,葉蓁蓁一輩子都忘不了,不對,應該是多少輩子也忘不了。
老夫人雖然是當地一霸,見到這等人物,卻也被震懾住了,待俊俏公子終于咽了氣,倒也遵守承諾,下令放了葉蓁蓁。
葉蓁蓁用俊俏公子的衣服裹了那副血肉模糊的骨頭架子,踉蹌著跑到城郊的山上,挖了個土坑將俊俏公子埋了。
想給他立個碑,卻發現自己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過是個路過的冤魂,救了她這被卷入凄風苦雨中的浮萍。
山風瑟瑟,葉蓁蓁望了一眼山腳下死氣沉沉的城鎮,自掛在了俊俏公子墳前的歪脖子樹上。
她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死后魂魄不愿前往地府。
她在城中找了幾日,她想問一問俊俏公子叫什么名字。
她都碰到施公子三回了,被追著飄了四條街,卻怎么也找不到俊俏公子的魂魄。
照理說這種死前極其痛苦的冤魂是不愿歸于地府的啊,難道是魂飛魄散啦?
這日葉蓁蓁照例在城中飄蕩,卻不想碰到了一位下界來查看疫情的仙君。
仙君見她執念甚重,隨口勸了幾句,又隨手送了她一顆所謂的護靈珠,道“我看你馬上便到頭七了,再不去地府登記投胎,只怕就要變為孤魂野鬼了。這護靈珠,世間僅此一顆,它能讓你保留前世記憶。你便安心投胎去吧,你要找的那個人,若是有緣,自能在后世相見。”
葉蓁蓁信了這位素不相識的仙君,吞了護靈珠。
反正死都死了,還有啥好怕的。
仙君又道“只是,這護靈珠一旦服下,除非魂飛魄散,否則再不能取出。而且,護靈珠得血肉滋養,千年后會變成四海八荒難得的至寶,到時候,你揣著這么個寶貝,可得當心著啊。”
葉蓁蓁皺眉“你怎么不早說?”
“我若是早說了,你還吞嗎?”
葉蓁蓁想了想,道“吞。”
仙君揮一揮衣袖,笑著飛走了……
竹窗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