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力氣奇大,或許是用了靈力,枝急得沒法,抄起手中的油紙傘,劈頭蓋臉地朝旁邊的妖怪們身上打去。
妖怪們躲閃不及,一連片的遭了殃,剛剛看似擁堵實則有序的圍觀隊伍,總算被她敲敲打打給攪和亂了。
不少妖怪伸手要去奪她手里的油紙傘,枝突然一個深蹲,躲了過去。
新娘子不防她來這一手,拖著她又挪了幾尺,眉頭已經擰成一團,這死丫頭,大敵當前,還不想著逃命!
“等等茴茴。”枝被拖著走的時候,也沒妖怪踩她,這些妖怪仿佛避她如瘟神,個個給她讓路。
或者,是給新娘子讓路,美則美矣,可畢竟是寨主夫人,誰也不敢擠傷了她啊,何況美人如斯,又怎么忍心讓她受傷。
雖然不知道她們跑什么,但大伙的覺悟都很統一,那就是能避則避,太近了,反而欣賞不全美饒美來。
枝心里哀嘆:不想跑都不行?
“我們先逃出去,再讓陸七來救她。”新娘子安排得很有道理,但枝很想揍她一頓。
她這么想,也打算動手的時候,手上的油紙傘突然“膨”的一聲撐開了,枝還沒來得及反應,大紅色的油紙傘猛地將她從地上拽起,像拔蘿卜似的,往上竄去。
新娘子還抓著枝的手,也被帶上了。
這……
枝驚呼一聲,不知這紅傘在做什么妖。
白衣勝雪,紅衣如火,就這樣飄在了半空。
妖崽子們開心極了,紛紛拍著手喊道:“好玩,真好玩。”
正當她以為這是新娘子施的法術,要將她帶出包圍圈的時候,紅傘卻帶著她們在空中飄飄蕩蕩,在眾妖仰視的目光中,落到了已經撤了棚的花架旁,雪寶妖王的面前!
枝順利將新娘子送到了雪寶妖王身邊,她也終于離雪寶妖王只有三步不到的距離。
這個地方,真他媽的冷啊!
白茴茴離他更近,在枝被拽著跑的時候,她已經被提燈籠帶路的妖女抓住,扭送到了雪寶妖王面前。
雪寶妖王先是看了眼枝手里的紅傘,眼里露出嘲諷的神色,接著才笑道:“又見面了,沒想到兩位姑娘這般看得起本王,竟不遠萬里親自趕來道喜。”
我呸!白茴茴心里啐了一口。
我們都在青嵐城過了新年了,誰不遠萬里為你而來啊,多大臉。
枝終于將手抽了出來,一邊揉著被新娘子捏得通紅的手,一邊看著雪寶妖王,皺眉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沒看到嗎?自然是拜堂成親。”雪寶妖王將目光落在新娘子臉上,似乎很滿意她這副裝扮。
“你可知她是誰?”枝剛想伸手指新娘子,想了想又收了回來,可別再被她抓住。
“我的新娘子是誰,我能不知道?怎么,兩位姑娘在青嵐城賣胭脂的時候,沒見過本王的夫人?”
果然瞞不過他,想來后院那一幕,早就被人稟到他那里去了。
所以,她們一直在他的監視下。
白茴茴冷笑道:“景昭魔君夫饒主意你都敢打,怕不是活膩了?”
“她要不是魔君夫人,本王還沒興趣呢。”
“不要臉。”
“是嗎?新娘子都沒意見,你急什么?”
“她當然……”白茴茴差點脫口而出“她當然沒意見,她又不是真的魔君夫人。”
話到嘴邊,跟著腦子轉了個彎,道:“她當然有意見,沒看她剛才要逃跑嗎?”
雪寶妖王臉色陰沉下來,他冷眉掃了一眼看熱鬧的寨民,對枝道:“這還要多謝枝姑娘將我的新娘子送回來。”
新娘子早已泫然欲泣,此時更是幽怨地看著枝,質問道:“枝,你這是何意?你當真希望我嫁給他嗎?你明知我心里只有魔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