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棠這一番贅述,小枝一盞清茶下肚,肚子里傳來咕嚕聲,剛才看到白棠,激動得將那石頭餅扔給陸七就沖過來了。
白棠道“廚房還有餅,我去給你拿點?知道你在這,我覺都沒睡,就為了讓你醒來吃上這一口。”
小枝頗為感動,正要點頭,陸七從搖椅上一躍而起,走了過來,道“廚房里沒剩多少餅了,給師父留著吧,小枝,你快將白茴茴喊出來做早飯。”這東西吃多了怕是要消化不良。
不錯,是個孝順的孩子,白棠看著陸七滿意地點了點頭。
白茴茴一覺睡醒,發現自己還活著,而且已經回到了竹舍,再聽小枝說了后來發生的事,雖然驚險,好在都無大礙。
她心里一高興,便給大伙做了一大桌豐盛的早餐。
白棠打著飽嗝,半晌無言,仿佛是在思考人生。
野蜂寨的烈火被傾盆大雨澆熄了,滿目瘡痍,一片焦土,這大山深處的千年古寨,一夕之間,便從世上消失了。
就像天底下花開花落、草木枯榮一般,沒有人在意。
或許有,卻也要先為前路奔忙,偶爾在某個月朗星稀的夜晚,輾轉難眠,垂淚哀悼。
夏云澤的眼睛只需休養兩日便可痊愈,因害怕再出變故,他決定等眼睛好了之后,便立即啟程回回龍山。
雖然傷的傷、殘的殘,但總算都湊齊了。
除夕過后,景昭魔君就帶著小白去云棲山尋鬼醫瞧過了,它的眼睛只能等禁咒解除后再想辦法醫治,如今它修為被封,鬼醫也不敢輕易用藥,就怕它承受不住,別把這狐貍身給弄死了。
小黑只是皮外傷,吃了紅豆果子,在竹簍中睡了一覺,再出來時已經生龍活虎,上竄下蹦了。
出發前陸七召小海過來問了,青嵐城并沒有發現不正常的仙君。
喔,除了那個月老,因領了探查夕霧仙子隕落的差事,整日愁眉苦臉地在青嵐城街頭晃蕩。
也不知他一個掌管姻緣的仙官為何突然查起案子來?
陸七示意小海不必再說了,他眼下對月老的事沒興趣,何況清荇仙君甘愿留在幽檀山,他又何必自尋煩惱。
他最關心的是從百鬼陣逃出來的那些魔鬼,都去了哪?
為何過去這些天了,還沒有它們作祟的消息傳來?
它們蟄伏在暗處,莫不是有什么陰謀?
陸七突然想起被鬼主千薇丟進小枝竹簍中的那個“腦盞”來,難道是為了這個?
當日千薇說腦盞放在幽檀山不安全,請他暫替保管。除了竹簍,他想不到哪里更合適藏這東西,便一直沒有拿出來。
北山上的杏花如雪綻放,陸七每日清晨都要為小枝折來一枝含霜飲露的鮮花,插在她房內小幾上的白瓷瓶中,潔白如玉,唯有一片丹心。
百鬼陣魔鬼出世,眼前的平靜是短暫的,小枝深感人世風雨飄搖,守得片刻安寧已是不易。
這兩日的歲月靜好,讓她貪心漸起,若是能每日都這般,該有多好。
白茴茴摘了剛打了蕾的木槿花,又從雞窩撿了幾個蛋,做了道美味的木槿花烘蛋,饞得棒槌口涎三尺。
白棠這兩日總是鞍前馬后地跟著白茴茴,只求她在廚藝上指點一二。
大家都是姓白,都對廚藝深有研究,可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白棠不解,不解就問,他恨不得拿著小本子將白茴茴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
幸好小白看不見,不然以它的脾氣,肯定不止撓白棠兩爪子,還得咬兩口。
也幸好夏云澤看不見,不然他只怕要對著那木槿花籬捶胸頓足了。這花,他平日里連摘一朵都不舍得,白茴茴竟然拿它做菜!
當夏云澤眼睛上的白絹布被揭下來,小枝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幾人正準備吃過早飯出發,誰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