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枝抬起頭,不等她往山路上看去,小蓬已如一只小鹿撲進了她的懷里。
“怎么啦?這么大還要抱著姐姐,羞不羞?”小枝揉了揉他的頭發,寵溺地笑道。
小蓬從她懷里探出小腦袋,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又哭又笑,“沒什么,就是想你了。”
小枝在他通紅的鼻頭上輕輕刮了一下,將目光看向站在山路上,一手提著灰撲撲的野兔,一手背在身后,穿得花枝招展的美男子。
“這位是?”這回龍山什么時候又有外人進來了?
正對她頷首微笑的杜若,笑容僵在了臉上。
“姐姐,他是芋頭。”
“啥?芋,芋頭不是一只雞嗎?”小枝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小蓬深深看了眼小枝,嘆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們先回家吧,讓他給你烤兔子吃。”
不是,為什么小蓬這說話的語氣聽上去,竟一點也不像個歲天真的孩子?
不過她確實餓了,腦子不適合思考這么古怪的問題,便任由小蓬拉著回了小院。
“什么?師父是神仙?你是白龍?芋頭是鳳凰?小黑是那啥魔君?棒槌是鬼王?還有,小白竟然是上古妖王?”小枝啃完一只兔腿,油滋滋的手指亂舞,她實在無法接受小蓬這個仙魔妖鬼的故事。
小蓬對她肯定地點點頭,表情嚴肅。
“那,那我是個啥?”小蓬從來不會騙她,難道這是真的?
小蓬又撕了一只兔腿遞給她,略一思索,道“你是上界的仙子。”
她的身世,還是先不告訴她的好,她知道得越多,遭遇的煩心事也會越多。
小枝有些飄飄然,咬了一大口香噴噴的兔肉,仙子?哈,我竟然是仙子!
這又是什么山雞變鳳凰的故事?
不過她很快就皺起眉頭,“我真的睡了十年?”
這是有多能睡?雖然她活了三千多年,可從來作息規律,偶爾睡個懶覺,太陽曬屁股的時候也就起了。
十年!她想都不敢想。
“沒錯,當年上古七星禁咒解除的時候,你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之后便陷入了深眠。”杜若給小枝遞了條白帕子,順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苦心果,果然厲害。
小枝隨手將白帕子往嘴巴上抹了一把,神色郁郁,問道“為什么我對解咒之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小蓬問道“你還記得什么?”
小枝記得那日和白棠順溪而下,到了一個深潭,她被白棠拉下水……
之后呢?他們沒有走出結界嗎?為何之后的事她一點都不記得?
“這就對了,那日白棠叔叔將你從潭中撈出來,你已是不省人事,想來是當時腦子進了水,以至于后來解咒之時出了岔子,不僅昏睡不醒,而且忘了解咒之事。”小蓬一本正經地分析。
腦子進水?你可真敢編,杜若憋著笑,掩嘴咳嗽一聲。
“只有我一個人出了岔子嗎?你們都沒事?”所以,我是最弱的一個是不是?
杜若瞟了眼小蓬,嘴角斜挑,嘲諷道“不,他還不如你,你看,禁咒都解除十年了,他還是這副樣子,不僅不長個,連龍都化不了。”
小蓬瞪了他一眼,“誰說我化不……算了,我確實不如姐姐,姐姐你可別妄自菲薄,你如今解了禁咒,乃是正經的上界仙子,修為靈力更是比上界很多仙君都強。”
小枝將信將疑地看著小蓬,問道“真的?可為何我感覺自己和以前沒什么兩樣?”
“你剛醒,可能身體里的靈力還未覺醒,把手伸過來,我瞧瞧。”杜若用樹枝將即將熄滅的火堆撥得旺些,丟了樹枝,將手在五彩斑斕的衣袍上擦了擦。
火苗突然竄起,熱浪撲來。
小枝突然發現手心上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