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洞的螢火飛舞,卻不敢靠近江蓮生和小枝,他倆走過之處,螢火避之不及。
山洞中除了這些亂飛的玩意,再無其它東西。
走到中間的空地上,小枝見江蓮生正看向自己,她道“還是你來吧。”
他們都感覺到了來自地底下的妖氣,小枝實在不想班門弄斧,雖然江蓮生不會笑話她,但她自己心里會覺得丟人。
江蓮生還算有分寸,只是輕輕跺了一下腳,只見漆黑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銀鏡,兩人的身影倒映在銀鏡中,一座黑黝黝的牢籠,正正立在他們面前。
而他們四周依然空空蕩蕩,不見一物,哪有什么黑牢。
半空中那些瞎晃悠的螢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劇烈顫動起來,彷佛立刻便要墜落下來。
小枝蹲下身來,看著銀鏡中的黑牢,問道“你是誰?”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出現在小指粗的黑鐵門縫間,額頭上的月牙印記被黑鐵門擋住,隱約能看到一點紅痕。
這雙眼睛看著小枝,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怯生生道“我叫小心。”
“哦?是新舊的新還是興旺的興?”
“就是小心的心,我娘說,這世上壞人很多,千萬要小心。”
……
“那你娘叫什么?”
小心的眼里多了幾分警惕,道“我娘說,總有壞人想害她,不能將她的名字告訴別人,這樣會給我帶來危險。”
你娘的仇家可真多!
小枝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那你是怎么被他們抓住的?”
“他們說我是狼妖的兒子,他們瞎說,我才沒有爹爹,我娘說我是樹上結的,怎么會有爹爹?”
“那你怎么會有娘呢?”
“我娘說了,那天她在樹下睡覺,突然一個成熟了的果子砸到她懷里,她見這個果子長得可愛,就當兒子養了。”
所以……你信了?
小枝不想再跟他糾結這爹生娘養的問題,轉頭問江蓮生,“你可有法子將他救出來?”
江蓮生已經查探過了,此時也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腳下的銀鏡,道“法子是有的,碎了這面鏡子便可,只是這鏡子牽連著天地靈氣、山川龍脈,若是強行砸碎,恐怕會引發山崩地裂。”
“就是說這座山會塌?”
“不止,青嵐城也會遭殃。”
小枝皺眉,從銀鏡出現那一刻,她就感覺出這個陣法的強大,遠超她那淺薄的見識。
她在回龍山那三千年,也時常按著師父教的方法修煉,以至于恢復仙身后,在掌控體內靈力上幾乎沒費什么勁。但于陣法這一塊,她卻涉獵極少。
看著黑牢中瞪著大眼睛盯著他們的小妖,小枝道“那就沒辦法了嗎?”
江蓮生認真道“凌云閣的掌門肯定知道怎么破陣。”
小枝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他們這次夜探,為的就是不打草驚蛇,盡量減少流血沖突,悄悄將小妖救出去。
一個凌云閣掌門雖不足為懼,可萬一她給你來個魚死網破呢?而且這里是她的地盤,誰知道她還藏著什么后招?她敢如此大張旗鼓地與妖界作對,說不定背后有什么陰謀。小枝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可不敢輕視她。
“青嵐城的人不是說了嗎,屠妖大會是在凌云閣的飛云臺上舉行,那日,他們肯定要將小妖提出去。我們先回去吧,等屠妖大會那日,再來營救。”
小枝想了想,比起山崩地裂和綁架凌云閣掌門,不如等到五月十五,讓江蓮生直接將凌云閣的飛云臺給扛走得了。
那飛云臺他們來時看到過了,就杵在凌云閣東北角的高地上,像個巨大的蘑菇似的,可惜天太黑,沒看清上面長什么模樣。
以江蓮生那單手移山的本事,扛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