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江蓮生卻不往下說了,只聽他嘆道“罷了,不說這個了,陸七確實不錯,他召回靈元,應該是另有苦衷。”
“我知道。”小枝吸了吸鼻子,點頭道。
“你真是行了大運了。”江蓮生再次感慨,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極其激動。
她遇到陸七,是行了大運?小枝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再次點頭道“我知道?!?
“我是說你馬上要行大運了?!苯徤鷰捉е例X道。
小枝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來,趕緊往他旁邊挪了兩步,問道“你怎么了?”
江蓮生緊緊攥著小枝的手腕,急切地盯著她的眼睛,道“你不是要我的修為嗎?我現在就可以渡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出去之后,幫我報仇?!?
江蓮生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他手上力道極大,彷佛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小枝只覺手腕快要被他折斷了。
“我答應你?!毙≈粗徤紳M血絲的眼睛,鄭重點頭道,她與仙界,何嘗沒有仇?
江蓮生既然這樣說,定然能確保她不會爆體而亡。
與其困在這個空間里坐以待斃,不如沖出去殺他個痛快。
而且,小枝心中掛念陸七,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到他面前。
二人再不多言,當下盤膝而坐,四掌相對,皆沉心靜氣,調動內息,一個準備好接納深不可測的修為,一個準備好祭出僅有的半數修為。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小枝來不及細究,江蓮生身上有太多秘密,雖然他剛剛還勸自己莫要相信別人,可此刻,小枝只能信他,他若真要害自己,她難道還逃得了?
這般云里霧里,小枝已感覺到一股洶涌如浩瀚海潮的靈力,順著她的掌心,灌入她的靈脈。
只片刻功夫,她便像是從海里撈上來的一般,渾身浸濕在汗水中。
即便沒有被抽去仙筋時,她也承受不住這樣高深的修為啊,修為這玩意,向來都是一步一個腳印,一層層突破,如她這般,被強行灌入,若是不能快速融合,歸為己用,隨時都要爆體而亡。
小枝哪里知道,在她昏迷不醒之際,已被陸七渡過一次修為,但那次是給她續命,一來有陸七的靈元相護,二來她那時尚未蘇醒,雖也痛苦,卻因困在夢魘中,倒不自知。
可這一次,當江蓮生的修為源源不斷地涌入她的靈脈,差點要了她的命。
江蓮生亦不好受,他當初將半數修為渡到度朔山桃木中時,無需考慮那木頭是否承受得住,是否會碎成木頭渣子,因那桃木上,有鬼帝設下的九九八十一道結界相護。
此刻,他需得考慮到小枝的承受極限,將靈力一絲絲地灌入她的靈脈,這個過程既緩慢又兇險,稍有不慎,她便要爆體而亡,而他自己,也會重傷難愈。
他為何要如此急切地將修為渡給小枝?
江蓮生表示,他也舍不得啊,這實屬無奈之舉。
說起來,還得怪他自己,當初他若不將軀殼留在仙界,又怎會惹來此等麻煩。
幾萬年來,他時常能感覺到那副軀殼在召喚他,尤其是近十年,那種感覺愈加明顯,那副軀殼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召回丟失數萬年的魂魄。
這其中必有蹊蹺,仙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莫不是在他的軀殼上做了什么手腳?
在沒找到桃木,拿回修為之前,江蓮生不敢貿然前往仙界,不過,那人拿著他的軀殼到底要干什么,他卻也猜到了幾分。
有人想借他的軀殼招魂煉魄,奪他的修為。
沒想到他消失了數萬年,竟還被人惦記。
江蓮生跟著小枝,除了找桃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她的竹簍,能替他阻隔那人的招魂術。
就在剛才,他的神識中,又出現了那個攝人心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