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說過鑿冰捕魚,這從冰中抓人,小枝還是頭一次見。
得知湖底寒冰中藏著的是雪鵠妖,景昭魔君二話不說,立馬從碧波手里拿來那把他半夜睡不著覺時(shí)打造的“夜”,靈力加注,魔劍紫氣暴漲,狠狠在冰上鑿開一個(gè)口子。
難怪他會這般生氣,葉蓁蓁被困在上古太陰鏡十年,都是拜這只雪鵠妖所賜。
雪鵠妖害他夫人在前,抓他女兒在后,舊恨新仇,今日他全要討回來。
堅(jiān)冰如銀屑四濺,魔劍沒入湖底,即將在雪鵠妖腦袋上鉆個(gè)孔的時(shí)候,雪鵠妖驀地睜開眼睛,在比巖石還要堅(jiān)硬的千年寒冰中側(cè)身閃避,金黃色的虹膜中兩粒漆黑的眼珠子還沒來得及滾動(dòng)一圈,魔劍已貼著他的臉頰直插進(jìn)湖底。
好險(xiǎn)!雪鵠妖心下大驚,在景昭魔君召魔劍追擊前一刻,沖破寒冰,站在了湖泊之上。
他抖落滿身碎冰,率先開口道“你若是殺了我,休想打開這些鐵鏈。”
魔劍果然懸在雪鵠妖身前一尺遠(yuǎn),錚錚嘶鳴,卻不再往前送。
殺雪鵠妖什么時(shí)候都可以,但碧波卻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個(gè)結(jié)界中。
景昭魔君氣得摔袖,落在眉毛上的雪花沒有化去,而是凝成了寒霜,他忍怒道“你欲如何?”
“放我走。”雪鵠妖白衣白發(fā),面白如紙,杵在湖上,如頑童堆出來的雪人一般,可他卻不想化成一灘冰水啊。
“你走了,誰來解開這些鐵鏈?”景昭魔君腦子有點(diǎn)軸。
“……我要是打開鐵鏈,你卻不放我走呢?”
“我堂堂魔界之主豈是出爾反爾之人?”景昭魔君愈發(fā)生氣了,就算今日放了雪鵠妖又如何,來日他一定會親手宰了這只死鳥。
如今處在險(xiǎn)境的是雪鵠妖,他可不敢將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一句空話上。
雪鵠妖腦子里飛快地思索著應(yīng)對之法,在場這幾位,只有景昭魔君他打不過,白棠等人被鐵鏈鎖著,不需擔(dān)心,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小枝了。
沒想到這丫頭也跟來了,雪鵠妖勾了勾唇,盯著小枝道“小枝,你可知這地方是為誰而造?”
他這一聲“小枝”倒是喚得親熱,好像他們有多熟似的,但小枝卻沒有忘記十年前在望月臺頂,他干的那些事。
見小枝不搭理他,雪鵠妖繼續(xù)道“這里,是三千年前大羅金仙為你娘親所造的庇護(hù)之所。”
“你還知道什么?”小枝聞言,蹙眉看向雪鵠妖,她已猜到此處與她娘親有關(guān)。
懶散坐在湖面的郁蘭夫人怔愣之后,突然直起身子,看向小枝,問道“你是木槿仙子的女兒?”
小枝疑惑地看著郁蘭夫人,對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郁蘭夫人難道也知道她娘親的事?
“我知道的可多了,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雪鵠妖對小枝勾了勾手指頭,“過來我告訴你。”
白棠拉住小枝的胳膊,對雪鵠妖道“你要說便說,何必故弄玄虛,我看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控制她來威脅我們。”
雪鵠妖笑道“你說得不錯(cuò),我就是想挾持她,空口無憑,我怎么能相信你們會放過我。”
雪鵠妖這點(diǎn)小伎倆大伙看得明明白白,可小枝卻反扣住白棠兩只手腕,轉(zhuǎn)身對他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景昭魔君冷眼看著雪鵠妖,道“你就不怕我不在乎她的生死?”
“據(jù)我所知,她可是你兒子的心頭肉,你定然不會讓她死的。”聽聞景昭魔君此生只愛一人,癡情不悔,他兒子與他一般無二,即便小枝吞了苦心果,將他忘得一干二凈,可他卻仍對她念念不忘。
小枝已放開白棠的手,轉(zhuǎn)身對雪鵠妖道“我過去,你當(dāng)真會告訴我,關(guān)于我娘親的事?”
“是不是真的,你過來試試不就知道了?”雪鵠妖笑得更加肆意,她一定會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