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崖壁下,小心正抓耳撓腮地瞪著一叢紅豆果子,鋼針一般的尖刺寒光凜凜,將紅豆果子裹在其中,讓人無從下手。
葉蓁蓁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小心雖然看上去才三四歲的模樣,但身為狐妖,制住一個凡人,還是十分容易的。
小枝遠遠看見葉蓁蓁,越過夏云澤,沖了過去。
山壁上修長挺拔的翠竹,一蓬蓬墜下來,隨風搖曳,在小枝經過的時候,撒落一捧枯葉。
“蓁姨!”
葉蓁蓁如木頭一般杵著,好似被挖去了靈魂。
“小枝姐姐。”小心歡喜地朝小枝招手。
小枝對他點點頭,問道“你娘呢?”
“父神沒帶娘親來回龍山。”小心撇撇嘴,瞄了眼閑適走來的夏云澤。
沒有龍血,郁蘭夫人確實到不了回龍山,小枝不再多言,伸手去抓葉蓁蓁的手腕,葉蓁蓁不對勁,她必須探一探。
這時,夏云澤淡漠的聲音響起“葉蓁蓁,過來。”
葉蓁蓁眼皮跳了跳,繞過小枝,木偶一般,往夏云澤身邊走去。
小枝心下大驚,又要去拉她的衣袖,可葉蓁蓁彷佛是感覺到小枝的動作,突然如疾風一般,掠到了夏云澤身邊。
“你對她做了什么?”
“只要護靈珠在她體內一日,她便要為我所控一日,我的好徒兒,你覺得這護靈珠,為師是留在她體內,還是取出來的好呢?”夏云澤在笑,可他的笑看上去涼薄極了,讓人心底生寒。
小枝咬牙道“如果我殺了你呢?”
護靈珠是不是就不受人操控了?
“你為何總想著要為師的命?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娘親。”夏云澤嘲諷道“你娘親的性命,難道還比上一個外人?”
“蓁姨不是外人,你于我娘親來說,才是外人,是仇人!”
“那好,那你便動手試試,看看葉蓁蓁,會不會因此性命無虞?”夏云澤怒極,仇人嗎?不他要救活木槿仙子,他將是她的恩人。
夏云澤這般說話時,葉蓁蓁突然倒地蜷縮成一團,看上去痛苦極了。
“你……”小枝心知不能再激怒他,她一直沒將景昭魔君喊出來,正是不想看他被夏云澤以葉蓁蓁為要挾,命他做出自毀修為這種不可挽回之事。
小枝壓著心頭怒火,妥協道“你要如何,才肯放了她?”
“放了她?你是在與為師開玩笑嗎?”夏云澤籌謀幾千年,你卻叫他放了她!
夏云澤沉聲道“我且再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救活你娘親?”
小枝如何不想,但這個代價,實在太大,她不能接受。
“只要不傷害蓁姨,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小枝看著蜷縮在地上瑟瑟顫抖的葉蓁蓁,心疼不已。
夏云澤彷佛能看到小枝的表情,冷笑道“你別急著心疼她,要救活你娘親,只有她,還不夠。”
“什么意思?”
“你可知為什么我明明想要你的命,卻一直留著你?”
三千多年前,仙魔戰場上,恒之仙君一掌拍在木槿仙子懷中的嬰兒身上,將那小小的嬰兒拍得半死不活。
眾仙都道恒之仙君大公無私,為除仙魔之后,即便與木槿仙子交情匪淺,仍痛下殺手,只為除魔障,證道心,乃眾仙學習的榜樣。
殊不知恒之仙君是藏了私心的。
他心知木槿仙子已經中了韶辰魔君的情毒,雖然韶辰魔君已死,可這個嬰兒不死,她就絕不會放下韶辰魔君。
他當時是下了死手的,雖然最后被迫收回一層靈力,卻也將那個嬰兒傷得靠木槿仙子的靈力吊著一口氣。
夏云澤永遠忘不了木槿仙子當時看他的眼神,和韶辰魔君死前一模一樣,他知道,木槿仙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既然如此,那他只能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