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小枝帶著葉蓁蓁匆匆趕到度朔山,求鬼帝幫忙種樹。
葉蓁蓁的魂魄雖然碎了,卻被小枝以靈力相護(hù),沒有散去。
小枝記得鬼主千薇說過,鬼帝將藏有牡丹魂魄的封魂珠和一截桃木一起埋于地下,如此便能再長出一個牡丹來。
葉蓁蓁的真身沒有損壞,如今要做的是聚魂。
鬼帝翻箱倒柜,又找出一枚封魂珠來,將被小枝靈力護(hù)住的碎魂盡數(shù)裝了進(jìn)去。
有一縷殘識覆在護(hù)靈珠上,鬼帝探得其中深意,乃是葉蓁蓁魂魄破碎時,交代的后事。
她的意思是,將護(hù)靈珠留給陸七,不知能否保他不死?
好家伙,她的遺言竟然留了個問題。
鬼帝摩挲著血紅的護(hù)靈珠,道“這枚護(hù)靈珠于葉蓁蓁已無用處,若是給陸七服下,佐以他渡入你靈脈內(nèi)的魔息,或許真的能讓他重塑魔身,不受生死羈絆,不過……”
“不過什么?”小枝一顆心緊緊提著,焦急地等待下文。
鬼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枝一眼,道“不過這枚護(hù)靈珠被葉蓁蓁養(yǎng)了三千年,一旦離體,便不再是生生不忘,而是前塵盡斷。”
也就是說,陸七服下護(hù)靈珠后,會忘記過去種種。
“只要他不死,忘便忘了吧。”這倒沒什么不能接受的,來日方長,前塵往事,她慢慢說與他聽。
鬼帝思忖道“不管怎樣,總要問過陸七的意思才行。”
“不必了,問了只會給他增添煩憂,反正都會忘記,沒什么好問的。”
“那你打算何時……”
“等幽檀山事了吧。”小枝從鬼帝手中接過護(hù)靈珠,裝進(jìn)了竹簍。
鬼帝搖頭笑了笑,這小丫頭嘴上說得果斷干脆,心里卻是害怕陸七忘了她的。
也對,人都希望被愛,希望被所愛之人放在心尖上。
好在陸七不是立馬便要死去,護(hù)靈珠晚一點給他服下也無妨。
葉蓁蓁不是一時半會能醒過來,但到這一步,小枝終于能將景昭魔君從竹簍中喚出來了。
在沒確定葉蓁蓁有救之前,小枝不知該怎么面對景昭魔君,她本該在進(jìn)入回龍山之后,便將他喚出來的,可是她沒有。
她不想景昭魔君為了葉蓁蓁,而被夏云澤利用,大敵當(dāng)前,若是感情用事,只會讓敵人更猖狂。
想想當(dāng)時的情形,夏云澤要景昭魔君去死,只怕他也沒得選。
景昭魔君從竹簍中出來,茫然了片刻,這回龍山的景致,怎么看著這般眼熟?
小枝心憂幽檀山,簡單與他解釋了幾句,便飛身而去,至于竹簍中的陸七,她得帶著。
景昭魔君抱著葉蓁蓁哭了好一會,后悔不該輕信那小丫頭的話,但他又明白,若非小枝這番安排,他只怕真的會如她所說,死于夏云澤的要挾之下。
“你真的能救活她?”景昭魔君紅著眼睛接過鬼帝遞過來的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淚漬。
“試試看吧。”鬼帝嘆了口氣。
“什么叫試試看?”景昭魔君微愣,敢情你沒把握?
“左右你也無事,便留在度朔山,和我一起種樹吧。”
“種,種樹?”
“將這枚封魂珠和桃木埋于地下,等什么時候,桃木發(fā)了新芽,開了花,結(jié)了果,葉蓁蓁的魂魄便能聚全了,到時候再放回這軀殼之中,她便能醒過來。”
……
從那之后,度朔山的小鬼童總能看見,鬼帝和景昭魔君蹲在桃林中,對著一塊光禿禿的空地,時而低語,時而興嘆,時而抹眼淚,神神叨叨,怪嚇人的。
“當(dāng)年若不是我的疏忽,沒等到仙魔大戰(zhàn)結(jié)束,葉蓁蓁便投胎轉(zhuǎn)世,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鬼帝對這件事,多少有些不能釋懷。
三千年多年前,景昭魔君在仙魔戰(zhàn)場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