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越堆積越厚實,已經離我們只有三四米遠了。
我開始渾身打哆嗦,正視眼前霧的問題:“旭哥,這霧是咋回事啊?咋越來越大了呢。”
旭哥挑眉:“這霧啊,里面都是你想見的東西,只不過是太多,空氣溫度下降太厲害和茫茫多的陰氣結合在一起,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說我喝過酒被鬼魘過,身體極其虛弱,但是在浩瀚夜空只能算一只螢火蟲,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加上旭哥和嫂子以后身上保持的特殊性被極大化,誰知道旭哥是不是特意為了讓我見鬼而把東西都招到一塊的?
“郎君……郎君……”我聽見低聲的抽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聽見不甘心的怒吼。
“我欠的錢會還的,別逼我跳樓。”
“孩子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嗚嗚嗚,我還沒有考上大學。”
“自殺以后的世界原來沒有那么美好。”
“錢都在錢包里,錢都在錢包里,你別殺我,不……不……不!”
“老子十八年以后還是一條好漢,你狗日的小日本!”
“這是哪,我跳樓成功穿越了嗎?”
我瞪著大眼睛,煙頭燃燒盡燙到我手指頭我也沒有反應。
我似乎透過迷霧看到,那些東西,男女老少,上吊死的,被逼跳樓的,二氧化碳中毒的。自殺的,他殺的,因為戰爭結束生命的,還有青春中二病發作的等等。
怨氣憎氣煞氣一股腦的沖我涌來。
他們在一遍一遍向我演示他們當時死亡的場景,骨頭折碎,鋼刀入喉,鮮血噴我滿臉都是。
“跟我們一起吧!”
“活人,是活人!”
“求你救救我!”
“帶我走吧……帶我走吧……”
“把他拉下來!”
“把他拉下來……把他拉下來……把他拉下來……”霧竟然飄到我腳下。
我頓時大驚,無數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平靜到求饒再到最后異口同聲的撕心裂肺。
一只只黑手從白霧里衍變而來,好像只要拽住我的一點大腿,就能把我拉進無盡的深淵。
“不!不!不!”我害怕的大喊,一個猛子直接摔倒凳子后面,想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如同禁錮一般,動彈不得。
第一只黑手抓住我的鞋,第二只抓住我的大腿,一只一只的抓我的身體所有部位,最后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叫喊。
絕望無助,我怎么掙脫顯得都是那么無力,我錯了,我不應該來看這些東西,命都要沒了。
我除了頭部已經完全淹沒在白霧里面,眼看就要徹底吞噬。
“放肆!”旭哥當頭大喝,雙手合掌放在胸前,因為白霧也包圍住他和嫂子。
肉眼不可見的身上金色光芒大亮,霧氣碰到金光就被蒸發掉。
我原本禁閉的雙眼張開,瞪的和燈籠似的,不敢置信。
一切恢復正常,大霧向后退去,保持七八米的距離,怕是被我旭哥嚇到,不敢上前。
“剛才是怎么回事?”
“你著了他們的道了。”旭哥把霧懟散以后,臉不紅氣不喘的。
“有的人總想了解這些東西,鬼怪也好,卜算也罷。可是了解以后要怎么樣呢,你能幫助他們嗎?就像你現在這樣,被干死和他們同化,也淪為孤魂野鬼就好了。”旭哥教訓我說。
我不知道怎么還嘴,可是心里想著,那也比不知道強啊,出去和別人比賽扯犢子也有談資啊。
旭哥知道我完全聽不進去,不再勸解。
在安靜下來之后,嫂子聽我們沒有對白以后,慢悠悠的站起身,雙手掐著蘭花指,腳上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