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到頭上,給三捆老燒紙和一袋金元寶放到腿旁。
打開一捆老燒紙,掏出一張,劃燃火柴將燒紙點燃扔到火盆里。
旭哥咣當一聲跪在她身旁,用專業接白活的哭腔唱喊道:“哎呀呵~老弟唉~你咋就英年早逝~說走就走了呢~留下你的雙親你也不說多挺挺照顧照顧~唉呀~我的老弟唉~嗚嗚嗚……哈哈哈……”
“不行,我真憋不住了,一想天亮死我就開心,我就哭不出來。”旭哥笑的前仰后爬,合不攏嘴,眼淚在眼圈里打轉。
緩一會以后對嫂子道:“欣,你哭兩嗓子。”
嫂子不說話,一張一張老燒紙往火盆里扔,一捆老燒紙眼瞅要扔完的時候,她的情緒融入此時的場景,看著我的黑白照片,先是小聲抽泣后是放聲大哭,哭的驚天動地,連旭哥都驚呆了。
我像旁觀者一樣看著一切,旭哥放聲大笑的時候我真想一腳給他射煉尸爐里去。懷疑是不是這個逼為了自己痛快才布置的靈堂。
嫂子放聲大哭的時候,我居然有點欣慰,不知道自己真死的時候,會除了父母至親以外,會不會有人會像她一樣為我的死哭泣。
“唉?不太對。”我察覺到嫂子的悲慟情緒連場外的孤魂野鬼都被感染,吃完香火以后準備撤走的鬼魂也開始無淚的抽泣,不一會人耳聽不到的地方,傳來無數聲鬼嚎。
嫂子足足哭夠二十分鐘,我都怕她哭著哭著抽搐過去,鬣尸還沒出來呢,我方就已經倒一個,可咋整。
午夜十二點剛過,嫂子把三捆老燒紙全部燒完,又將一袋金元寶倒在火盆里,火勢燒的很旺。
旭哥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大聲道:“老弟兒,錢你可勁花,擱下面多找幾個菲律賓女擁,以后抽煙別抽林海靈芝了,就抽和天下,抽一根掘一根,我和你嫂子就先走了,明年你燒周年我和你嫂子回來再看你。”
旭哥說完話扶起還在往下點眼淚的嫂子,兩人一同走出靈堂,最后在我的靈魂注意下走出殯儀館的大門,不知所蹤。
很安靜,除了金元寶燃燒發出的聲音以外,沒有任何聲響。到最后連場外的孤魂野鬼也走干凈,徹徹底底剩我一個人安靜的等待正主的到臨。
黑夜里,我無法計算時間,直到一朵烏云將皓月遮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殯儀館側面的圍墻翻墻進來。
正主來了。
我不會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