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到了,太乙真人還帶著蘇全忠的尸體和蘇家的家將,這怎么跑?帶著尸體和別人的家將跑了,那蘇護怎么想?要是離火道人再煽風點火的,豈不是殺人罪名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太乙真人暗恨,早知道應該聽圣人所言,救了人就跑,一刻也不該停留?,F在已經被蘇護看見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栽贓。只見太乙真人帶著人和尸體落下,站到了蘇護旁邊。
“冀州候,我乃昆侖太乙真人,路過見到令公子慘死這人手上,只可惜來晚了,只能救下令公子的兩個部下?!碧艺嫒艘豢谝朗翘婆R殺人,不給唐臨先開口的機會。
看到愛子慘死,蘇護虎目通紅,但他好歹是一方鎮守,卻沒有激動之下就跟唐臨拼命,而是對唐臨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殺我兒?”
唐臨還沒來得及說話,太乙真人便又插嘴說:“他是離火道人,截教之人,迷惑了凡間帝王要建造這窮奢極欲的行宮,然后還要用活人祭祀。令公子遇到,想要解救百姓,結果就被這人殺了?!?
唐臨也不爭辯,就這么淡定地站在那里,等太乙真人說完他想要說的一切。
蘇護原本心中無比憤怒,沒有什么比喪子之痛更難忍受。聽到太乙真人的話,蘇護真的恨不得下令亂箭將唐臨射死。但太乙真人卻又說這人是奉了紂王命令來建造行宮的?
那現在要是動手的話,那就是直接造反了啊?
兒子死了當然悲痛,但造反是涉及蘇家全族的大事,也不是這么簡單就能下決定的。因此,蘇護看了唐臨一眼。
眼前這位看著很年輕的道士,雖然沒有太乙真人那么仙風道骨,但表情一直很淡然,面對這種惡毒的指責竟然沒有什么著急的意思。相反,這太乙真人看似忠厚,但言語之間卻有幾分迫切,似乎不想讓對方說話一樣。
若換了一個人,蘇護也不會想得這么仔細,但不知道為何,蘇護看到唐臨之時,就覺得……這似乎是個慈悲為懷的有道真仙,不由自主就多思考了一些。
這一想,頓時覺得有點不妥。
蘇護沒再聽太乙真人的蠱惑,轉過頭對唐臨說:“離火道長,太乙真人所言是真是假?吾兒全忠真的是喪于你手?”
唐臨這時候才回答道:“冀州候,不僅令公子并非我所殺,活人祭祀之事也是子虛烏有。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人謠傳我用活人祭祀,將令公子引來?!?
“離火,你別狡辯了,活人祭祀之事有人為證,宮殿之外百姓便是證明?!碧艺嫒擞X得自己抓住了唐臨的破綻,興奮地說。
只是太乙真人沒想到,這種狂熱想要給唐臨定罪的態度,在蘇護看來卻更加可疑了。
沒有什么拖延,行宮之外的百姓被帶了進來,看到這個情景,一個個又哆哆嗦嗦地跪下了。
蘇護仔細地問了一輪,這些老百姓也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所謂活人祭祀就是“我尋思可能會”,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人確認過這一點。
不過這種情況也很合理,因為一般來說都不會跟人牲說等下就要弄死你,這樣容易出現逃跑或者反抗的情況,都是等到動手了再告訴你。
此事一下子難以確認,太乙真人卻繼續咬死唐臨就是要用活人祭祀,所以才會殺了路見不平的蘇全忠。
蘇護又問了問那兩個騎士,他們仔細說了經過,只說與蘇全忠分開之后便在這行宮中搜索,等到再見之時,蘇全忠已經肝腦涂地般死了。
蘇護看到太乙真人眼睛發紅口沫橫飛的樣子,真個是猶如瘋魔,怎么像死的是這人的兒子一樣?再看唐臨,依舊一副淡定的模樣,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蘇護頓時有了計較。
“離火道長,太乙真人說吾兒命喪你手,你有證據證明清白?”蘇護問道。
唐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