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蛋破空的銳嘯聲中,韓菲菲感覺自己耳膜都快被撕裂了。
她死死地捂住耳朵,看到土著們像多骨諾米牌一樣接連倒地,大腦呈現出一片空白。
你無法想象一個生活在和平歲月中的人,在面對這場殺路時,所感受到的強烈沖擊。
……
不知過去多久,槍聲交織的華麗樂章戛然而止,這個文明失落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韓菲菲仿佛一座扭曲的冰雕,呆呆地依靠墓碑,臉上一種夢碎的恐懼和茫然。
葉晴川走過來伸手扶她,韓菲菲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般,猛然地抗拒掙扎,大聲尖叫,“別碰我,啊……走開,你這個惡魔!”
“還覺得這盛世依然如你所愿嗎?”葉晴川笑容苦澀,頗為無奈開導她,“你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不如醒醒吧,在這個世界上,殺路從未停止過,每分每秒,都有無數人經歷著死亡和痛苦,生命就像花兒一樣盛開凋零,只是有人躲在自己的夢里假裝看不見,有人看見了,卻把它當成別人的不幸,并以此來襯托自己的幸福,然而當這一切發生時,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不過是恰巧這不幸沒落在你頭上,變成了一紙被控瓶的熱搜,很快就會被愛豆的漂亮衣服、可愛的寵物和魅力部位所取代,娛樂至死,何其不幸!”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是我們生活的世界……嗚嗚……”韓菲菲撕扯著頭發,將臉埋在膝蓋中,嗚嗚地哭了起來。
葉晴川沒有再過多刺激她。
回想自己接受這一切時,也曾有過這樣顛覆世界觀的絕望和恐懼。
但他畢竟是被社會毒打過十幾年的人,經歷過無數絕望和痛苦,并且已經習慣了,所以他的內心很強大,能夠接受這一切并迅速調整自我。
可是韓菲菲不一樣。
曾經她在臉書上看到一盆沒打碼的人幼,灰色的皮膚,厚厚的脂肪顆粒,橙黃橙黃的,足足把她惡心了三個月多,至今不敢再吃雞肉。
韓菲菲現在的懦弱,恰恰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還是要給她一個適應的時間。
葉晴川隨后將武器收進青光韘中,仿佛一個陽光爽朗的有志青年。
可是當他轉頭去看自己的杰作時,仍不由得皺起眉頭,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千萬不要低估了動能武器的殺傷力,絕對比電影上更加震撼。
其實對付這些土著,以葉晴川現在的修為,幾道劍氣就能解決問題,但要那樣的話,其他修真者一打眼,就知道這些人是死于修真者的劍氣。
但是如果你使用動能武器的話,他可能以為這是海盜干的,或是有其他人類武裝力量進入了這座浮島,畢竟這里是公海,屬于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地方。
那么,葉晴川為什么要隱藏身份呢?
至少在修真者勢力中,葉晴川肯定自己算得上第一個進入這座島的人,隱藏身份扮演弱者,是可以增加生存空間的。
他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走去,看著被標槍貫穿了肩膀,釘在樹干上的土著青年。
青年也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不時發出怒吼和嗚咽。
葉晴川從他手腕上摘下手表,拋到了韓菲菲面前。
韓菲菲拿起來一看,“這、這是阿倫的手表!”
青年似乎是部落首領,被搶走了首領的信物,登時對葉晴川呲牙怒吼,嘴里嘰里呱啦地說著什么,但想來不是什么好話。
葉晴川也不生氣,因為他根本聽不懂。
“安?問問他爹叫什么名字?”
若說起來,雖然是暹羅人,但她曾在學校里將漢、英兩門語言作為主修課,所以此前跟葉晴川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但也正因為她通曉三國語言,所以她有三個名字。
‘ann’是她的英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