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意此時的心情有些復雜。
今日她從太子口中聽到了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真相,若太子何時不慎將此事泄露……
但是,她更多的還是希望太子能夠活下去。
因為真正有錯的人不是那個孩子。
況且,即便沒有此事,身為許家人,她原本也并不是如表面看來這般安穩無憂的。
“啟稟娘娘,東宮那邊來了人傳話,說是太子殿下的熱退下去了。”內監拿萬幸的語氣稟道。
皇后松了口氣,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許明意,只見女孩子眼底也有著笑意。
“熱退了就好。”
皇后笑著道“此次多虧了許姑娘,還有——是叫阿葵對不對?”
“是,婢子是喚作阿葵。”
因為她從小就很擅長剝瓜子給姑娘,所以姑娘才親自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皇后夸贊道“你醫術精湛,可是救了殿下兩次。”
阿葵連忙搖頭。
“不,婢子萬不敢當,婢子醫術粗淺……”
皇后只是笑笑。
若這小丫鬟只能稱一句醫術粗淺的話,那太醫院里那些人豈不是都要羞愧的撞墻自盡了?
“婢子只是偶然習得了一點點偏方而已。”阿葵覺得方才的否認太過,心虛之余,又趕忙補道。
“不管是不是偏方,能救得了人便是好的醫術。”皇后語氣溫和地道“只是殿下如今只是初退了熱,后面你只怕還要多進宮幾趟。”
阿葵低頭道“是,婢子定竭力而為……”
隨著自家姑娘一同出宮后,坐進了馬車里,阿葵的臉色終于才堅持不住地垮了下來“姑娘,婢子怕死了……”
起初只是在自家撒撒謊,裝一裝,可如今都裝到皇宮里去了。
“別怕。”
許明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溫和之極“這樣的事情,日后可能會越來越多,慢慢地你就會適應了。”
阿葵頓時更想哭了。
“辛苦你了。”許明意真心實意地道。
阿葵趕忙搖頭。
“婢子不辛苦……能替姑娘分憂,婢子高興還來不及。”
說著,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興些。
但卻顯得愈發辛苦了。
馬車一路未停,回到了鎮國公府。
許明意帶著阿葵剛下馬車,就聽得一道夾雜著驚喜之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許姑娘?”
許明意舉目望去,只見自家府門內一名身穿寶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被明時送了出來。
男子加快腳步向她走來。
“敬王世子。”
許明意朝著對方行禮。
“許姑娘可是我的恩人,無需如此客氣!”敬王世子笑著道。
此時離得近了,許明意才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再看一眼對方身后滿臉無奈的明時——難道敬王世子是在他們鎮國公府用的午飯?
“那日在宮中,許姑娘救我一命,我今日是特意登門道謝的。”敬王世子滿臉誠意。
許明意沉默一瞬。
被牽扯進謀害太子這種事情當中,雖說僥幸逃過一劫,但半點不忌諱不說,還敢打著這樣的名目大張旗鼓地登門道謝……不得不說,這位敬王世子,還真是個實在人。
“原本是打算當面跟許姑娘道謝的,誰知許姑娘今日不在府中——”
他當時覺得遺憾極了,酒都少吃了幾盞,可誰知此時卻遇見了回府的許姑娘,這萬中無一的巧合,是不是上天在暗示他與許姑娘有緣?
許明時在他背后悄悄翻了個白眼。
便是許明意在府中,也是他這個外男想見就能見得著的?
這位敬王世子看起來似乎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