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伸手將一旁擺放著的小獸香爐取了過來,放到天目面前。
見天目認(rèn)真看著他的動作,方先生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往下做。
他伸手拿筷子夾了一塊兒肉,放到小獸“口”中,而后在天目的注視之下——
“砰砰砰砰砰砰……”
姚先生用筷子快速而大力地敲打著小獸的腦袋,將那片肉給生生震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姚先生看向大鳥。
這只鳥頗為聰明,必然看得懂,既然看得懂,就一定會被嚇住。
大鳥看著他。
就這?
大鳥猛地伸出禿頭,在那碟牛肉盤中埋頭狂吃起來。
如果只是挨敲幾下,那它能吃爆。
“……”
看著這一幕,吳恙放下筷子,默默起身。
下一刻,大鳥便被少年沉著臉抓著翅膀丟了出去。
鳥被丟出去后,吳恙只有一個心得。
很沉。
哪怕被許姑娘餓了這些時日,依舊很沉。
甚至這幾天還隱隱有一種報復(fù)性飲食的跡象。
或許他該考慮考慮給這好吃懶做的大鳥找點(diǎn)事情做了。
……
翌日。
永安伯府中的靈堂已被撤下,崔信在前院帶人忙完余下事宜,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受傷的胳膊回了世子院。
他在堂中坐了好一會兒,才見有丫鬟來上茶,不禁心生怒氣。
這院子里的人都是文氏的陪嫁,如今必然是得了文氏的交待,才敢對他如此怠慢!
真是要反了天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昨夜所思,又唯有將這怒氣暫時壓下。
如今母親走了,再無人幫他出謀劃策,而文氏除了這次因?yàn)榍鍍旱氖虑槎@得不知輕重了些之外,其它事情做得還算勉強(qiáng)不錯。
他很快就要承襲爵位,總要有個人幫他打理內(nèi)宅。
至于休妻再娶一房年輕妻室——
他又何嘗不想?
可若再娶,家世必然比不了文家。
更何況,文家雖官位不高,但祖上經(jīng)商起家,文氏當(dāng)年帶過來的嫁妝稱得上豐厚。
而這豐厚的嫁妝這些年來被他和母親暗中用掉了不少,若當(dāng)真休了對方,到時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銀子來填補(bǔ)這窟窿。
母親說過,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如今他只能忍一忍文氏那婦人了。
這般想著,崔信喝了口茶,耐著性子問道“怎不見夫人?”
大丫鬟在一旁垂眸平靜答道“回世子,夫人去官府了。”
崔信聽得臉皮一抖。
“她去官府作何!”
“夫人說要去報官。”
報官?!
崔信徹底變了臉色。
“走了多久了!”
“一刻鐘有余。”
“哐!”
崔信將茶盞重重摔下,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定要攔住那瘋女人!
否則伯府當(dāng)真是要被她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