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之言足可證明毒害太后之事,乃是湘王入京之前便已同洞烏王商定好的計謀……
此舉意在徹底打破他與皇帝眼下看似平和的關系,湘王與洞烏以此坐收漁翁之利!
燕王此時的心情是憤慨的。
他自不會天真到認為兄弟之間便不會有利益紛爭,但湘王為成事,竟謀劃要害他母后性命,著實太過不擇手段……
而于一國而言,此舉無疑是等同引狼入室,與虎謀皮,置大慶江山百姓于不顧!
這一刻,燕王心中并無分毫猶豫不決之感。
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他并非看不穿這個四弟對他的不喜,以及對方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心思——只是在他看來這些小事根本不值得去加以理會,又因身為兄長,故而并不曾真正同對方計較過。
但大是大非當前,有些事決不可有半分姑息!
“這封信已足以當作證物了。”吳恙道“只需將其交給皇帝即可。”
關乎其身下那把龍椅,不怕皇帝不去深查。
所以,余下之事已不需要他們再去多操心了。
許明意點頭,道“自然要交給皇帝的,只是不宜由王爺出面呈上,否則定會招來猜疑,且若論起此信的來處,恐怕還會被湘王反咬一口,再惹來不必要的風波與麻煩。”
“沒錯,許姑娘思慮周全。”燕王看著手中的信,緩聲道“且為防皇上私下處置湘王,還需將此事于人前捅破……”
若不這么做,紀尚書的罪名依舊不得洗脫。
吳恙思索一瞬后,問道“王爺在京中,是否還有可信之人方便出面推動此事?”
燕王微一點頭“我確實想到了一位故人……”
雖稱不上如何交好,這些年來也從無書信往來,但對方的忠直人品他是信得過的,且論起如今的身份,對方恰也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那個人。
今晚,他便去見一見這位故人好了。
……
次日早朝之上,眾大臣瞧著,龍椅上坐著的皇帝陛下看起來氣色較前兩日有了好轉,不禁皆松了口氣。
既然皇上還撐得住,那他們也就放心了。
于是,不少人皆稟奏起了近兩日堆積之事。
這其中有諸多懸而未決的地方政事,也有如今民間對太后險遭毒害一事的議論,有一名上了年紀的大臣說著說著,還把聽來的兩首打油詩當眾吟上了一遍。
一旁的年輕官員聽得神色復雜。
這打油詩顯然是沖著皇上來的,這老糊涂當眾念個什么勁兒啊,也不怕皇上和大家覺得尷尬?
且一把年紀了,記性倒還不差,還一念就是兩首!
但由此也可看出這打油詩的順口程度……
還有那些朗朗上口的童謠,看起來頗像那么回事的話本子戲折子……
有這文采,考個狀元不好嗎,何苦非要投靠紫星教干這等要命的營生?
一連聽了兩首打油詩的慶明帝,維持著面上的平和大度之色,道“百姓何錯之有,不過是受紫星教徒一時蒙蔽而已,待孫太妃妄圖毒害母后一案了結,全部真相昭于人前,料想這些謠言便也就不攻而破了——”
說著,看向文臣一列中的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問道“此案可有進展?孫太妃與紀修是否另有新證詞?”
此案是由都察院與大理寺同緝事衛會同查辦審理,論起案情進展,自是左、右都御史最為清楚。
右都御史方詵微微抬起衣袖,正要出列時,卻見身旁的左都御史明效之快他一步站了出去。
方詵微微一愣——他事先……似乎也沒同對方透露什么吧?莫非對方也得了緝事衛暗中知會?
可這頭犟驢,又怎會按緝事衛的安排來行事?
方詵費解間,只見明效之長施一禮,凝聲道“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