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朝尚武,文人士子同樣習武,文武兼修。不好好在家念書讀經的文人士子,外出搞事,往往喜歡自稱為俠客。而街頭一霸,欺壓鄉里鄉親的,便是散勇。程遠志心里有譜了,戲謔地笑道:
“說得好聽,你們不就是魚肉百姓的混混嗎?本將還以為多了不起。我們百姓被欺壓得活不下去,這才離了田地,勇敢起義來推播這個腐朽的大漢,創立新的世界,而你們呢?平時偷偷摸摸,稱雄稱霸,真到了這時候,卻只會助紂為虐,可笑還敢喊我黃巾大軍為反賊。”
“以本將看,做賊的是你們,爾等良人,奈何從賊。莫以為聲音大就有理,屠夫張飛,過來受死吧。”
程遠志并不是死到臨頭還逞強,剛才試驗過了,自從釋放了暴君天性,程遠志已是能夠掌控回退的時間,控制對戰的節奏了。
“啊!”張飛暴跳如雷,挺身一刺,丈八蛇矛的矛尖鋒芒閃閃,猶如毒蛇吐信,快得似一道殘影般襲來。
程遠志微微側身,想躲過張飛這致命的一矛,思想上是做好了閃躲準備,可身子動得太慢,張飛雖然莽撞,但戰力絕不是忽悠,攻擊來得快、準、狠。
刺中!
哪怕程遠志拼命地閃躲了,張飛那根蛇矛依然刺進了程遠志的身體,只是偏離了心臟一些距離,程遠志瞬間重傷,氣力飛速地流逝,這還得了,程遠志猛地大吼一聲,喊道:
“回退!十秒!”
十秒之前,漢軍在為張飛打氣,人人大喊“風來”、“風來”。
程遠志這回決定主動出手了,上一次已是知道張飛的蛇矛會刺向心臟,那事情就容易了,等到張飛舉矛,還沒出刺,便提前側身就是了。
掄起雙錘,程遠志往自己的雙臂互錘了一下,用力真錘,發現砰砰的撞擊之聲。
這是每次廝殺之前的必備熱身,用力輕了,則變成裝神弄鬼,起不到激發潛力的作用,錘得狠了,則干脆重傷了自己,無力再戰。好在是自己錘自己,程遠志的力度把握得極好。
在漢軍看來,這賊將不止暴躁,下手還狠,對自己狠的人,對上別人自然不會高抬貴手。這還沒交手,就先錘了自己,果然厲害,令人看傻眼了。
程遠志的狠勁,給漢軍心頭潑了一波冷水,一下子幫張飛壯威的人就少了,志氣不停地墜落,人心開始浮動。
張飛奮力一刺,就像刺入了棉花堆里,沒有任何阻力,強大的慣性,差點將張飛給帶下了戰馬,往前飛去。
蛇矛之刺,撲空!
終于避開了張飛的秒殺,程遠志內心感動得要哭了,老淚盈眶,手里卻沒停止干活,俯下身子,將雙錘子的錘頭對外,冷冷地喝道:
“吃我一錘!”
朝著張飛......的戰馬,過去就是一記掄錘。
錘短矛長,程遠志不求起手就能近身錘到張飛了,能錘到什么先錘死了再說,戰馬也行。至少不會像張飛一樣,落得個錘空,影響士氣和信心。
說是一錘,實是對錘,左右暴錘之下,程遠志又在暴走的廝殺狀態,而張飛的戰馬只是普通的良馬,哪里能抗得下這般錘擊。
戰馬的馬頭眨眼之間,血肉模糊。
嘶!
張飛的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
戰馬一死,張飛被揪下了馬背,在地上滾了一圈,好在張飛的基礎功扎實,屠豬無數,單手發力對著地面一推,兩腿一盤,就站了起來,提著丈八蛇矛進入了防守應變。
改攻為守!
這一招打得憋屈。
張飛往地上唾了一沫,暗感霉氣,明明瞄得精準,怎么就撲了空呢。殺豬多年,從沒失手,都是一捅即死,想不到從軍之后,手藝生疏了,第一次就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