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挨了程遠志一錘子,鄧茂清醒了過來,用衣袖趕緊堵住兩只流血的鼻子,甕聲甕氣地控訴道:
“將軍,劉備那個小白臉又多嘴說話了,末將這就揮軍滅了他們。”
鄧茂話音一落,程遠志將鐵錘收起夾在腰間,點了點頭,揚起馬鞭,對鄧茂猛地一抽,怒道:
“又犯渾是不?還是不打就皮癢肉疼?漢軍都投降了,殺個屁呀,還不快點收繳兵器,清點俘虜,統計戰功?滾你丫的。”
這就降了?
忒沒勁。
還不如攻打廣陽郡來的抵抗猛烈呢。
鄧茂往地上吐了一口嘴巴的唾沫和鮮血的混合物,不敢多說多問,再拖延一秒,估計程遠志的馬鞭又要落下來了。
鄧茂回過頭,朝手下的黃巾軍兵吼道:
“快,快,漢軍降了,恰起來,恰起來。”
掉了兩顆門牙的鄧茂大聲說話,便會漏風,話都說不利索了。抓起來,直接喊成恰起來,惹來黃巾軍兵陣陣的哄笑。
鄧茂盛怒,想學程遠志揚鞭抽人,可黃巾軍兵經過剛才的大戰,誰還怕這根小馬鞭,被鄧茂越抽,笑得越痛快。鄧茂只好扔了馬鞭,奔馬跑后頭包扎去了。
流著鼻血,鼻青臉腫地,和黃巾軍兵計較,鄧茂那才是腦子進了水。
漢軍軍兵統統被五花大綁了,綁得像只剛上市的大閘蟹,僅留下劉備、關羽、張飛和鄒靖四人,被圍在五萬黃巾大軍的最核心。
黑壓壓的黃巾大軍,給人一種震懾奪魂的驚悚。
程遠志一臉小人得志的欠揍樣,笑嘻嘻地拍馬來到劉備面前,居高臨下問道:
“降了?真的?愿意加入我們了?早該這樣了,你們啊,就是矯情。”
“你們啊,年輕人就是不懂事,打打殺殺的,有什么意思。早該降了,大伙就能早點坐下來喝酒吃肉。多樂呵!”
程遠志就像長輩教訓晚輩一樣,說劉備等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說得劉備都要低下了慚愧的頭。
加入黃巾大軍?成為逆國反賊?
劉備還沒說話,關羽就先不答應了,阻止道:
“大哥!萬萬不可從賊。披上賊衣,如同沾墨,以后想洗白就難了,大哥還請三思。 ”
要當反賊,關羽都沒必要跑去涿郡,和劉備一起混了,他本來就有案底在身,妥妥的罪犯。要是變成黃巾反賊,這感覺就像脫褲子放屁一樣,多此一舉。
劉備有點動搖,從賊嘛,名聲就廢了,還得重新洗白,重新刷聲望才行,可不從賊嘛,眼前這一關怕是過不去了,會落個身死,空留幾分薄名,徒增笑耳。
死便死了,黃巾大軍不會記住螳臂擋車的劉備,只會覺得劉備傻,帶著五百兵馬也敢來擼黃巾大軍的兵鋒。
大漢官軍更會嘲笑劉備,沒有金剛鉆,莫攬瓷器活,愛出風頭,這下好了,墳頭草都一丈高了吧。
張飛敬重劉備,做人做事卻跟著關羽學,關羽好讀書,但底子里還是純粹的武夫,這時關羽都諫言了,出錢出力的張飛自認也得說點什么,上前抱拳喊道:
“大哥,俺也一樣。”
這招屢試不爽!
當初在張飛的后院桃林設宴,桃園三結義之時,無論關羽說什么,張飛都會補充一句:
“俺也一樣!”
硬生生終結了劉備和關羽之間的融洽的氣氛。
劉備看了關羽和張飛一眼,點點頭,堅定地說道:
“二弟,三弟,大哥不會糊涂的,相信我。”
隨后,劉備下了馬,來到程遠志面前,行禮道:
“將軍,我等投降了,但我等絕不從賊,加入黃巾大軍,那是休想。將軍,我們不當黃巾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