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志想買洛陽,那就答應他咯。分文不取,將洛陽賣給程遠志,反正洛陽又不是鄧茂的,空口白牙說大話,一點兒都不心疼,還能表表忠心。
這一波,穩(wěn)了。
程遠志被鄧茂給氣笑了,十萬貫就想買洛陽?要是敗家子一些,怕是連洛陽城門都進不去。
鄧茂的態(tài)度極好,好歹是程遠志的嫡系,還是得緩緩教導,培養(yǎng)一下,首先是教鄧茂要有自知之明,程遠志冷笑道:
“就你?你也想像天子一樣,坐擁洛陽?別逗了,鄧茂你呀,就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本使君懶得和你這蠢貨一般見識。”
對鄧茂生氣,就是拿鄧茂的愚蠢來懲罰自己。
虧了。
程遠志決定寬恕鄧茂,對別人的傻逼大度,就是對自己的修養(yǎng)最大的提高。
程遠志又喝了一大杯酒,突然將身上的衣服扯下,大聲吼道:
“眾將聽令,你們看看,看到沒有?本使君胸懷大痣,你們好好跟著本使君干一番事業(yè),絕對不會虧待你們。明天,就定在明天,本使君親自去洛陽,向天子討要個刺史和太守的官當當,等本使君回來,統(tǒng)統(tǒng)給你們封官,不要錢。”
袒胸露肩的程遠志果然有一塊大黑痣,正在胸前,也算是奇人異士了。
坐在下面的劉備強忍著不吐,不敢直視,就差直接起身避席了。
張飛舉起酒埕,不往嘴里送了,直接高舉過頭,淋了下來,開始洗眼睛。
關羽干脆閉上了眼睛,不看為敬。
鄧茂退了二步,摸到了門檻,就想偷偷溜走,去督促物資也好過在這里辣眼睛。
程遠志看著眾將不發(fā)一言一語,還以為眾將都被自己給震住了,打鐵趁熱道:
“本使君去洛陽之后,廣陽郡的內政就全由玄德和鄒靖處理,要讓百姓都吃飽飯,不然本使君回來饒不了你們;郡城內的兵馬全都交給云長和翼德操練,順便多多征兵。本使君回來,要看到五萬精兵。這不難的,本使君之前領過兵,手下五萬大軍呢,你們啊,將這五萬練成精兵就行了。”
聞言,劉備、關羽和張飛如坐針乩,臉黑如炭。
吃飽飯?這廣陽的百姓之前被拉去充軍,荒了田地,現在別說吃飽了,有糧食可吃,吊命就不錯了。
五萬精兵?之前的五萬黃巾,老弱病殘,婦孺幼童,這也能叫得上是大軍?還練成精兵?
這鬧哪樣呢。
不過,也不是沒轍,像程遠志說的,這世道有錢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剩下的小部分問題就是沒錢。
劉備用眼神制止了關羽和張飛的發(fā)問。
倒是鄧茂搶先一步,問道:
“使君,那末將呢?末將做什么?”
程遠志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剛發(fā)號施令結束,不該是歌功頌德的時候嗎?這鄧茂不應該好好恭維,大聲喊“使君英明”的嗎?
程遠志抄起酒樽,就往鄧茂的頭砸去,怒道:
“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還問,本使君要到洛陽一游,你不替本使君把廣陽全部的錢財運過去,難道本使君到了洛陽吃西北風嗎?要是短了本使君之用,本使君先吞了你。”
聽到程遠志還要將廣陽的錢財拿走,劉備等人心底一涼,絕望了啊。
劉備剛想進言,哪怕被程遠志抽幾鞭也好,這錢肯定不能動呀,沒錢怎么有糧恰飯啊。
“啊,老夫...老夫...”倒是鄒靖過于激動,竟是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掛掉了。
可憐的鄒靖,七老八十了,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被暴躁的程遠志給活活嚇死。
鄒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有一個地方能讓百姓吃飽飯的,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