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不敢惹。
守兵們顫顫巍巍,全都止住步子,不敢上前,有的守兵竟害怕得連樸刀都給收起來了。
張讓之名,畏之如虎狼呀。
程遠志笑了。
這群守兵,就是大漢的吸血蟲,敲打和恐嚇一番,也是為民除害,做做好事。
可惜的是被這么一鬧,程遠志不得不將馬車趕進洛陽城了,要是現在還掉頭奔走,那就露了餡。
張讓的錢,怎么可能往外頭送呢。
程遠志完全無視了城門的守兵,回到馬車前,兩腳一蹬,跳上了馬車,冷著臉將馬鞭扔回給鄧茂。
負責趕車的鄧茂連忙雙手接過馬鞭,滿頭大汗,心有余悸地問道:
“刺史大人,末將這就快馬加鞭往回趕,保證不會再掉落一枚錢。”
鄧茂剛才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程遠志說了,掉了一枚銅錢,可是得用人頭抵債的,鄧茂將馬鞭高高揚起,就要將氣出在驢馬身上。
一貫錢有一千枚,十萬貫實在是太多了,掉個一二枚,也是常事。但鬧出來的事情,全由鄧茂引起,鄧茂心里就不爽快了。
“咦?你等等,把馬鞭給本刺史。”程遠志眉頭一揚,懶得繼續罵鄧茂了,這個豬隊友。
鄧茂不明所已,將馬鞭還了回去,暗道:
“該不會是刺史大人信不過我?自己想趕這馬車?那太操心了?!?
鄧茂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安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的舒服模樣。
程遠志伸手一搶,一拿到馬鞭,照著趕車抽馬的節奏,那鞭子就往鄧茂身上招呼,怒道:
“本刺史讓你回趕,你就掉錢;讓你進城,你就回趕。非要跟本刺史過不去,是不是?看本刺史抽不抽死你,還愛不愛自作主張?”
一鞭又一鞭,鞭鞭到肉,鞭鞭起響。
整整抽了十來鞭,抽到程遠志握鞭的手生疼,最后一鞭才連鞭子都抽了過去。
鄧茂一開始還悶哼了幾句,然后便發現越哼,程遠志抽得越兇猛,只能咬緊牙,不敢出聲了。
鄧茂的眼淚無聲地流淌,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頂頭上司還沒發號施令,急個毛呀,這下好了,白挨鞭打了唄。
感受到身上的鞭子沒有再落下,鄧茂趕緊將程遠志扔來的鞭子撿了起來,狠狠地抽了一下驢馬,趕著馬車進了洛陽城門。
進了城門,鄧茂將馬車驅到一處空地,停了下來,這回不敢再自作主張了,程遠志還沒說進城之后,去哪兒呢。
在城外,說這馬車里的錢是張讓的,可鄧茂才不信進了城,程遠志會老老實實將錢送去給張讓。
“咋了?怎么停下來了?趕個馬車,這才多久,要偷懶了?自己抽自己鞭子,別讓本刺史再動手,本刺史真要動手,可就動刀了,鞭打沒意思,刀砍來得刺激?!?
程遠志學著張讓,陰陽怪氣地嚇唬鄧茂。
鄧茂一聽,猛地拿起鞭子對自己就是一抽,自己抽自己還能有分寸,控制好力道,忍著痛,強顏歡笑道:
“刺史大人,你還沒說咱進城之后,去哪呢,末將不敢妄自猜測刺史大人的想法和行蹤,所以在此等著刺史大人的指示呢?!?
程遠志點了點頭,這鄧茂算是學乖了,士別半日,得刮目相看了,正好考驗一下鄧茂,程遠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鄧茂,笑了笑道:
“去哪這個還用問嗎?你自己好好想想。本刺史且問你,這馬車上裝的是什么?應該將馬車駕到哪里去?”
三連問!
難得聽到程遠志會這么平心靜氣地說話,鄧茂停下了鞭打,結束了自虐,假裝想了想,答道:
“刺史大人,這馬車里裝的是錢,之前在城門外,你說是什么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