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固有一死,有死重于泰山,有死輕于鴻毛。本刺史的死,就比泰山還要重于泰山,死就死矣!想殺就殺,但凡本刺史眨一眨眼睛,皺一皺眉頭,就不是血統(tǒng)純正的漢室宗親,不是諍諍鐵骨的天子皇叔。來吧,有種就動手吧,本刺史定讓爾等成為千古的罪人。”
啪!
程遠(yuǎn)志的馬鞭不打招呼,異常兇狠地朝劉虞身上鞭去,剛才那一鞭,連同省去劉備的一鞭,一齊給還上了。
鞭打得太狠,皮開肉綻是情理之中,還抽得劉虞的思路都斷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知該怎么往下接,疼得咝咝的直吸冷氣,冒著大汗強行抵擋傳來的痛楚。
得,本來還想好好說話的,敬老孝道地給劉虞松綁,這回省了,劉虞有受虐癥,愛綁著,那就綁著吧。
一鞭過后,劉虞居然還沒有求饒,只顧著疼痛了。
程遠(yuǎn)志可不慣著劉虞,反手又是一鞭,嘴角嘲諷地冷笑著,暴躁地喝道:
“不降?誰說本刺史要招降你了?哈哈,可笑,你一個糟老頭,招降了你,只會浪費本刺史的糧食。來人,拉下去斬了。”
聽到程遠(yuǎn)志一言不合,就要斬殺劉虞。
劉虞的臉色數(shù)變,連身上的痛覺都瞬間消失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這反賊玩真的?真敢斬我?”
程遠(yuǎn)志可不開玩笑,劉虞在漢帝劉宏面前,還能賣老倚老,在程遠(yuǎn)志眼里,那就是一個糟老頭,殺了就殺了。
倒是劉備面有不忍,看在劉虞替自己擋了一鞭的份上,主動上前抱拳,如履薄冰地說道:
“刺史,劉虞好歹是宗正,漢室宗親,就這般殺了可惜...”
啪!
劉備話還沒說完,程遠(yuǎn)志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劉備的手上,陰狠地盯著劉備,想看看劉備有沒這個膽子為劉虞求情。
劉備臉上一苦,只好接著將話給圓了過去,急道:
“殺了可惜,不如斬首,將首級提至洛陽,說不定還能找天子邀功換幾個賞錢,就說劉虞被路上的山賊截殺,得刺史相救,但劉虞性烈,不幸戰(zhàn)死。相信憑著劉虞的身份,些許賞賜總會有的,天子還不至于那么吝嗇。”
夠賤!
劉備竟然還想劉虞身上發(fā)一筆錢財,聞言至此,劉虞的臉?biāo)查g就黑了下來,心頭有的只是對劉備的痛心疾首,遠(yuǎn)比鞭抽還要難受。
這就是斬白蛇得天下的漢高祖劉邦子弟呀!子子孫孫,一代不如一代,非大漢不濟,而天自滅亡也。
程遠(yuǎn)志笑了,回頭望向劉虞,就像看到一袋袋金子,兩眼變成了葛朗臺,提著馬鞭近前一步,揚手就是一鞭,笑道:
“哈哈,玄德不愧是讀過書的人,這就是廢物利用啊,能將劉虞換錢,那比囤積在幽州好多了。不管劉虞能賣多少,先殺了吧。只要劉虞一死,城外的兵馬群龍無首,自然就會退散。”
涿郡的兵馬,還有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全都進(jìn)了城內(nèi)。現(xiàn)在的劉虞死不死,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劉虞不死,那成了俘虜,劉虞軍投鼠顧器,不敢攻城;劉虞死了,那劉虞軍群龍無首,軍心渙散,自然也會退走,成為一支潰兵。
劉虞的心思就和坐山車一樣,一開始堅貞不屈,以求清白,到后面發(fā)現(xiàn)自己死了,沒人會傷心、可憐,只會令劉備大發(fā)橫財,劉虞就不太想死了。
等到程遠(yuǎn)志說要殺了劉虞,用來驅(qū)散劉虞軍,劉虞就慌了。
劉虞不敢再拖延下去,放眼掃去,全是敵人,就沒一個熟人,想活命都沒人幫忙求情的,不得不主動開口,服軟道:
“刺史,別殺某,某認(rèn)慫了。只要刺史不殺某,某愿意出城招降城下兵馬,投入刺史麾下。只是某有一個要求,還請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