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大軍內亂不假,已成了炸營之勢,但只要斬殺了龔景,臨淄城自破,青州可得,到時整個青州不再有漢軍,全是黃巾大軍,再慢慢整軍也不遲。
征戰沙場的謀略,管亥可比程遠志強多了。
真要撤退,率領黃巾大軍退避三舍,不說會被漢軍跟在后面掩殺,折損多少兵馬,光是軍糧等輜重補給,就是一大問題了。
拿下臨淄,那是九死一生,鳴金收兵,那是十死無生,妥妥的輸了。
“龔景老賊,為官不仁,心狠手辣,納命來。”管亥提著樸刀,縱馬殺向龔景。攻打臨淄城這些天,管亥親眼所見,龔景為了守城,無所不用其極,不僅對黃巾大軍狠,對城內的漢軍更狠。
守城的擂木、巨石和滾油不足之時,龔景竟然連女人和小孩都沒有放過,令其幫忙搬木運石,可說得上是全民守城,人人參與。
這一點,管亥就有點氣不過了。
黃巾大軍這么多人數,不是管亥愿意裹挾百姓,而是這些百姓不帶上的話,根本就活不下去。大戰過后,任何一個郡城,哪里還有糧食。
但龔景的做法就過了,刀兵之禍,禍不株連,血海深仇,不及家眷。讓女人和小孩參與戰事,便是不仁。
“逆國反賊,強弩之末,何不速速受死,尚保全尸?”龔景人雖老,但脾氣比管亥還要暴躁,不然也不會面對三十萬黃巾大軍,仍堅持著守城不降。
龔景當臨淄太守多年,已經很久未能出征作戰了,如今坐在戰馬上,揮舞著長劍,都有點搖搖欲墜。若是真的跟管亥交起手來,怕是不用三五招,就給管亥斬落于馬下。
有“大耳賊”雅稱的劉備一直眼觀四方,耳聞八面,聽到龔景出城,心頭大喜,又聽到管亥和龔景兩人居然要斗將,劉備生怕龔景有失,到時幽州軍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龔景要是死了,整個青州落到管亥軍的手下,那就是黃巾大軍的天下了,誰還能證明程遠志的兵馬屬于漢軍援軍,而不是黃巾賊伙,況且程遠志還有前科,留有案底。
劉備雙手發力,將雌雄雙股劍猛地掄了個圓圈,斬殺了身邊一大圈的黃巾軍兵之后,縱馬一跳,奔向龔景這邊而來,嘴里疾呼道:
“龔太守莫慌,漢室宗親、平原相劉備劉玄德前來助你,絕不讓反賊逞兇。”
臨淄城外,盡是頭戴黃巾之人,為了讓龔景相信劉備等人是漢軍,接受劉備的幫忙,劉備甚至連還沒上任的官職都報了出去。
不過,這回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龔景聽到劉備自報家底,還說是漢室宗親,不由嘴角冷笑,后來劉備還說自己是平原相,龔景恍然,更是仰頭大笑了起來。
平原相?那就實錘了,妥妥的騙子。
青州刺史焦和前腳剛死,后腳就跑來一個青州平原相,還自稱為漢室宗親,說得好像大漢天子隨時都在觀察著青州,未雨綢繆,料敵先機地安排了劉備前來馳援似的。
可笑,大漢天子忙著賺錢呢,有時間拿去多賣幾個官職,數數錢,不是更香嗎?
龔景一掃劉備等人,果然個個和管亥軍的黃巾軍兵一般打扮,毫無差別,龔景猛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無知反賊,竟還敢誆騙本太守。哈哈,本太守早就看穿你們的奸計了,別以為搞出一樁自相殘殺的內訌局面,就能假裝是我大漢官軍。呸!反賊就是反賊!”
“眾將聽令,但凡頭戴黃巾者,不管有沒有穿盔甲,皆殺無赦;但凡沒有身穿我青州軍兵服飾者,皆斬立決,不得有誤。”
龔景一開始說劉備是反賊的時候,劉備趕緊扯下了頭上的汗巾,知道龔景是誤會了,誰知頭巾拿下來了,龔景又改口說得身穿青州軍兵服飾的,才算是自己人,甚至還頒布了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