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本州牧就再教教你,你仔細看看,這是什么?看看還認不認得出你自己的字跡?實話相告,你派出去的求援信,一個不漏,都被本州牧截取下來了。”
“青州,根本就沒有送得出臨淄城的求援信,也不會有任何援軍到來。你放棄吧,打開城門,投降吧。本州牧不殺你,甚至看在你忠心可嘉,還要提拔你。”
程遠志是真沒想殺龔景,龔景死了,那就沒人能幫忙治理青州了。青州不比幽州,幽州是人才濟濟,太多文臣武將了,而青州已經被卷成了一團,百廢待興。
程遠志讓劉備再將龔景之前派送到幽州的求援信扔上城墻,還給龔景。其實,龔景到底發出了多少求援信,成功送出的有多少,程遠志并不知道,但程遠志賭的就是龔景也不知道。
龔景看到程遠志有劉虞和劉備共同署名的詔書,只是震驚,覺得事不關己,還可以高高掛起,現在看到自己的求援信居然被程遠志給截了,那就不止震驚了,還得加上驚慌。
沒了求援信,等于青州不會有任何援軍前來,那龔景守著臨淄郡城,就是一座孤島。
龔景可不想學焦和,身死在黃巾大軍手下,眼前的程遠志既像一根救命稻草,又如一枚索命催符。
將求援信收了起來,龔景顫抖地聲音,語帶哭腔,問道:
“程州牧,那依你看,本太守該如何自處呀?你是大漢州牧,卻又能號令黃巾大軍讓開城門,那你劃下道來吧。只要能保本太守一命,本太守統統聽你的。”
投降事小,保命事大。
龔景最怕的就是打開城門之后,管亥要拿龔景祭旗,畢竟大漢各州同時響應大賢良師張角舉事,最先拿下的就是冀州,然后便是幽州,青州之所以拖了這么久,全靠龔景一人在扯后腿。
程遠志笑了,有龔景這話,青州可得。
其實,程遠志大概也看出來了,龔景并不是跟黃巾大軍過不去,而是黃巾大軍兵馬眾多,真要破城了,那龔景身為太守,位子肯定不保,性命也堪憂。
啪!
這回鞭子沒再抽在劉備身上,而是往戰馬狠抽,戰馬吃痛,馬頭的韁繩又扯得極緊,不禁嘶鳴了起來:
“嘶!”
程遠志騎著戰馬,在原地奔躍了幾下,放聲大笑,豪情萬丈,拍著胸脯給龔景作出保證,笑道:
“哈哈!龔太守,枉你自稱為讀書人,你怕是不知本州牧的職責大小吧?身為州牧,莫說是幽州、青州等地,就算是再遠的荊州、揚州,本州牧都照管無誤,你區區一介太守,難道本州牧還護不住你不成?”
“你站在城墻上,也看得清楚,本州牧之所以讓東面城門的黃巾大軍撤走,正是給你壯膽,只要你打開城門,投降本州牧,不僅官復原職,本州牧還大大有賞,護你周全,那更是不在話下,些許小事,舉手之勞而已。”
誘之以利,許之以諾。
程遠志給足了龔景面子了,投降不僅還能茍全了性命,保住了名聲,還能繼續當太守,這等好事,龔景哪能不心動。
再說了,龔景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堅守下去,人吃馬嚼的,臨淄郡城同樣支撐不了幾天,還不如趁著現在有個臺階好下。
“好。本太守就相信你一次,本太守對大漢忠心耿耿,絕不投降于黃巾反賊,而是投降給程州牧,這就令人打開城門,迎接程州牧進城。”
龔景心里恨不得飛下城墻,親自打開城門,給程遠志做帶路黨,但表面上仍像黃花姑娘坐花轎,還是頭一次,矜持的不得了。
被管亥軍困守了半個多月的青州臨淄郡城,終于緩緩地打開了。
龔景帶著臨淄城內的文臣武將從東面城門迎了出來,手捧太守的印綬,步行到程遠志面前,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