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一想到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后就得伴隨在程遠志身邊了,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心頭的小鹿便亂撞一通,臉紅不已,一張俏臉?gòu)尚呷缭葡肌?
后來,張寧反應(yīng)過來,才明白程遠志是讓張角獨自一人守城,帶著自己先逃了,頓時就急了。
看到張寧耍性子,不愿配合,張角面色一沉,呵斥道:
“寧兒,不得胡鬧。在家從父,出外從夫。你先跟著志兒離開廣宗,這是為父和志兒共同商議后,達成的一致共識,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這么鬧別扭下去,豈不是要枉費我兩人的一片苦心?”
張角好不容易等到一點轉(zhuǎn)機,本來一潭死水的廣宗,被程遠志一來,只言數(shù)語,就有了大轉(zhuǎn)變,張角不愿意張寧繼續(xù)跟在他身邊,以身犯險。
張寧被罵,心里委屈,兩眼瞬間就朦朧起來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隱隱就要抽泣而哭了。
多大點事呀。
程遠志夾在中間,趕緊和稀泥,輕松一笑,說道:
“岳父,莫要動氣,你也是懂醫(yī)術(shù)的,氣大傷肝。寧兒還小,不懂事,有話好好說嘛,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會嚇到寧兒的。”
勸了勸張角,免得張角變本加厲,大發(fā)雷霆之怒,畢竟現(xiàn)在還在張角的地頭里,人家老父親教訓(xùn)小女兒,充其量是個準女婿的程遠志也難做啊。
程遠志見張角的神色緩和了下來,又回過頭哄張寧,誆道:
“寧兒,你這就不對了。你跟在我的身邊,先行出城,那不是逃跑,而是去給岳父搬救兵。萬一,明日左豐到了盧植軍,盧植真的聽了左豐的話,前來攻城,岳父孤軍守城,怕是不易。”
“我們先出城,到附近的城池轉(zhuǎn)一圈,看看其他的黃巾大軍在哪,找到之后,將他們引來廣宗,相助岳父。寧兒,你想想,你要是不跟在我身邊,真要遇到了外面的黃巾大軍,誰知道我是你的夫君呀?”
“就算我告訴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信啊,空口無憑,更加不會聽從我的差遣,說不定還會一刀舉起,咔嚓了我呢,到時你就沒有夫君了,年紀輕輕地只能為了守寡咯,多不吉利,所以你得跟我在一起,保護著我。好啦,別哭了,再哭就變成大花貓了。”
這就說可全是實情。
張角不能離了廣宗郡城,否則盧植就會像瘋狗一樣,跟在后頭,緊追不舍,但張寧卻可以。
以張寧的圣女身份,又是張角獨女,真要遇到了外面的黃巾大軍,還真能靠臉吃飯,憑著一張圣女的俏臉,就能給收服了。
張寧一聽,頓時化涕為笑,之前還以為一出廣宗郡城,程遠志就會帶著她遠走天涯,回到幽州去過悠閑日子呢。現(xiàn)在解釋下來,才發(fā)現(xiàn)程遠志根本就沒打算放棄營救張角,張寧的心安定了不少。
但女人的直覺,令張寧有了一個自覺得很重要的疑問,張寧抹了抹臉上的淚花,盯著程遠志的雙眼,問道:
“油嘴滑舌,本姑娘就暫且一信。你要是出了廣宗郡城,揚頭一去,不回營救爹爹,我跟你沒完,甭想過安生日子了。對了,你說讓廣宗郡城的百姓們出城之外,前往中山無極,去找甄家要糧,這甄家乃是冀州名商,商賈大戶,怎么會同意將糧食無緣無故送給百姓們?”
“難道甄家聽令于你行事?快說,你和甄家有什么關(guān)系?若有隱瞞,小心我揍你。這么多的百姓性命,其中還有我黃巾軍兵退下來的人,不是小事,你可別含糊,反倒害了百姓,壞了我等名聲。”
沒舉事之前,張寧一直都跟著張角施符救人,扎針治病,甚至遇到窮苦人家的百姓,張寧還往往免費贈藥送醫(yī)。
在百姓的眼里,張寧猶如菩薩再世,仁心宅厚,不可褻瀆。張寧自然也珍惜百姓對她的信任,不愿意被莽撞的程遠志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