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程遠志發起狠來,一鞭強過一鞭,手上的氣力都快鞭沒了,只好收了馬鞭,望見劉備發愣,不發一言一語,不禁大怒吼道:
“還不趕緊給本州牧前頭開路,探知附近可還有其他的黃巾大軍,再不堪一用,小心本州牧斬了你,丟人現眼的東西?!?
其實,鞭子的疼痛,劉備還能忍受,無非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主要是程遠志的話,直達劉備的靈魂深處,讓劉備恍然大悟。
的確如此,想到剛才盧植漠視的眼神,劉備心里一寒,人情冷淡莫過于如此,在自身不強大的情況之下,什么關系都是虛的。
劉備如夢初醒,抱拳答謝程遠志,喜道:
“多謝州牧鞭醒,末將這就去四處打探,遇山開路,遇水搭橋,決不誤了州牧的大事。”
這一刻,劉備終于放下了內心的幻想,決定用自己的雙手打拼事業,而不借助所謂的漢室宗親、大儒門生這些虛名了。
若是闖出了名堂,這些頭銜屬于錦上添花?;觳怀鋈藰?,那反倒成了累贅,變成了笑柄。
點醒了劉備,程遠志松了一口氣,就怕劉備太軸,老沉迷在攀附關系,搜羅背景上面,劉備明明很有能力,就是太過于天真,以為憑著一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或背景,就能讓人賣個面子。
實在是想太多了,如今的大漢,連天子的威名,都不一定好使。
“玄德,別瞎忙活了,冀州這兒肯定沒有黃巾大軍了,昨晚本州牧已從岳父那兒得知,這附近有黃巾大軍的地方當屬豫州了,黃巾大軍的天公將軍張粱,地公將軍張寶皆盤踞在豫州穎川,我等還是速去豫州穎川吧。”
程遠志不是沒想過帶著張寧先回幽州或青州,但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讓公孫瓚和劉虞前來討賊,兩人肯定樂呵呵,讓來助賊,那絕對會陰奉陽違,出工不出力。
至于青州,更是別指望了,管亥有心援救張角,但青州能夠保持穩定就不錯了,真要強行拉壯丁,弄出來的兵馬和廣宗剛剔除掉的百姓,沒什么區別。
青州軍兵驍勇善戰,悍不畏死,那也得經過一番訓練才行,未經過演練和戰爭洗禮,青州那里的軍兵就是一堆難民、饑民,派不上用場。
“末將得令!”劉備高聲應了一句,隨后兩腳一夾,縱馬朝南方狂奔了下去,揚起一地的飛塵。
程遠志帶的兵馬皆是騎兵,腳程極快,從冀州出發,途經兗州,即可到達豫州。
快馬奔波了三天,到了兗州陳留國境內,程遠志見將士神色疲憊,面如蠟白,多有菜色,舉了舉手,吩咐道:
“玄德,事急則亂,事緩則圓,先尋找一處水源,駐扎下來,建立好大營,讓全軍休息一下,不然到了豫州,人人脫力,馬瘦人乏,還能有什么作為?!?
皇帝不差餓兵,程遠志也不急于一時。
聞言,劉備趕緊朝身后大軍下令,喊道:
“全軍停止前進,依山傍水,尋處扎營,就地歇息,隨時保持警戒?!?
水源不用重新尋找,剛才大軍行進的時候,護住側翼的張飛已經發現有一處水澗了,稟報給了劉備。
夾在兩山之間的水溝,便為澗。有水澗,說明山頂的源頭一般有活泉,泉水流淌而下,這才形成了水溝。
隨著一聲令下,大軍一哄而散,各自開始歇息,有埋鍋造飯的,有伐木搭營帳的,甚至有的軍兵干脆跑到水澗里洗了一個大澡,放松身心。
“吼!”
正當程遠志和張寧要進膳的時候,突然一聲虎嘯傳來,震得山林撼動,戰馬嘶鳴。
卻見一只金睛吊額老虎從水澗上游急奔而下,神情緊張,慌不擇路,直直地往程遠志這邊的大營沖來。
好大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