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公將軍和人公將軍被一鍋端了,那對舉事的各州郡城黃巾大軍是個極大的打擊。
程遠志是忠是奸,尚且兩論,但是程遠志的話,聽在張梁和張寶的耳里,那是如雷震擊。
黃巾大軍缺糧缺物,那是世所共知,除非張梁愿意吃老本,將之前埋藏在地底的儲糧拿出來,不然糧草的問題,就是黃巾大軍現在最大的短板。
糧草一事,還有余路。
可火攻,張梁和張寶一聽,完全懵了。程遠志該不會玩真的吧?一把火下去,黃巾軍兵肯定個個變成烤鴨,烤個灰頭土臉。
張梁和張寶沒辦法呀,要是有空地,誰不想將軍營扎在空地上,依草結營那是無奈之舉。的確火攻之計最能奏效,這一點哪怕是張梁和張寶也能看得出來。
這時,張梁不得不軟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
“賢侄,你是寧兒的夫婿,所說之話,尚有幾分可信,本將姑且聽之。本將且問你,倘若真降了你,你如何保證漢軍不殺我等黃巾反賊?造反一罪,那是誅滿門,滅九族的大罪呀。賢侄可莫要為了區區戰功和薄名,而誤了千萬將士的性命,一旦留下污名和話柄,給他人詬病,那是一輩子都洗涮不掉的過錯。”
“正如一日是黃巾,一生是黃巾。賢侄當慎重,非是我等不愿意信你,聽從大哥之令,投奔于你,實乃難除心中疑慮。賢侄要是真有心相救我等,就給些糧草也行,或者出個可行的法子吧,好過在此紙上談兵,空談誤事。”
啪!
程遠志猛地甩出手上的馬鞭,狠狠地抽在張梁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脂肪被抽得直流,血跡斑斑。
肥頭肥腦的張梁何曾受過這種疼痛,頓時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哆嗦著身子,捂著鞭痕。
程遠志仿佛吃了**,怒發沖冠,暴躁無比,怒罵道:
“混帳的東西,要降就降,不降就等著猛火狂攻吧。本州牧從不和人談條件,因為在本州牧的詞典里,沒有條件二字。”
“你們本為作亂逆賊,愿意降了本州牧,那就是本州牧的麾下,本州牧自然會給你們一條生路,該有的糧草一粒不少,法子應有盡有。你們自己選擇吧,生存不易,找死不難,全看你們一念之間。”
張寶氣不過,明明輩分比程遠志大多了,憑什么程遠志這么囂張,身為后輩咄咄逼人,猛地搶先一步,反罵道:
“無禮之人,口氣如此之大,竟敢威脅我等,哼!有什么本事就放馬過來吧,我張寶要是皺一皺眉頭,眨一眨眼,就是軟蛋。”
啪!
程遠志的鞭子如影隨形,盯著鬧得正歡的張寶抽去,張寶一時不慎,猝不及防之下,被鞭到瘦腰,瞬間疼得啞了火,一句狠話都無法再說出來了。
張梁還以為程遠志惱羞成怒,要動手傷人了,趕緊抽出樸刀,想要迎戰。
不曾想,程遠志鞭抽張寶之后,又收起了馬鞭,不理張寶這個缺了根腦筋的傻冒,朝著張梁吼道:
“降還是不降?”
威震之聲,傳遍兩軍將士,令人心寒。
張梁心里難受極了,猶豫不定,多么渴望張角能夠在這里,將一切問題丟給張角來做決定。
張梁吞吞吐吐,始終做不了決定,但程遠志卻幫張梁做了選擇,只見程遠志的耐性已被磨光,瞪著張梁,向身邊的張飛下令道:
“翼德,點火!全軍點火,閻王難勸想死鬼,將這些急著趕去投胎的黃巾大軍一把火統統燒個干凈,也省得本州牧一些口水,勸起來費力不討好,心底還難受,燒了吧,給本州牧燒死他們。”
程遠志發了狠,竟是現在就要使用火攻,放火燒黃巾大軍,真要火燒連營起來,那對黃巾大軍來說,本就缺糧,又遇猛火,簡直就是雪上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