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志這是要對盧植的五萬大軍下手了,要是沒人統領,那是最好,程遠志只能勉為其難,將盧植軍給吞下了。
先吞五萬盧植軍,再進廣宗郡城,接手老丈人張角的五萬黃巾精兵,一來一去,程遠志的兵馬翻了好幾倍,光想都覺得美滋滋。
可惜,程遠志想得太美。
左豐搖了搖頭,面色一苦,為難地說道:
“州牧有所不知,盧植軍已然易手換主了。阿父原想讓灑家統領五萬大軍,但聞知軍中無錢,便令灑家押送著盧植速回洛陽,仍是到西園賣官所任職,繼續原來的行當,書寫詔書,賣官收錢,灑家只好聽從行事。”
“聽說新來的主將乃是涼州來人,姓董,名卓,字仲穎,走的是宮里的關系,托了大將軍的門路,晉升為新的中郎將,這才頂替了盧植之位,前來廣宗接掌五萬大軍。灑家忠心于阿父,與大將軍那邊不熟,大將軍素來交惡我等,因此多的消息,灑家就不知了。”
打仗不行,但是這種小道消息,身為宦官的左豐最是熟門熟路,稍一打探便可得知,此時信手拈來,娓娓道出,全是看在程遠志出錢出物的份上。
漢室無能,天子昏庸,宦官當道,外戚竊權。
左豐所說的阿父指的是中常侍張讓,十常侍之首,宦官的旗桿。而大將軍,則是何進,根正苗紅的外戚一脈,何進的妹妹貴為皇后,自是水漲船高,屢遷高官。
說來這大將軍何進的出身,與程遠志麾下的張飛張翼德類似,皆是屠戶,打小以殺豬賣肉為營生,但兩人不同之處,在于張飛只是一心殺豬賣肉,打熬力氣,而何進小有蠻力之后,便善于鉆營,積聚家財,人脈極廣,只是結交的都不入大儒的法眼罷了。
像盧植、皇甫嵩等大儒,與何進同為將領,共侍一朝,但卻不與何進同聲出氣,很是瞧不起何進,常常以屠夫不足以謀,貶低何進。
程遠志神色一冷,看來還是慢了一拍,來遲了,被人摘了桃子,盧植的五萬大軍,已是有主了。
出身涼州?董卓董仲穎?
呵呵,誰來冀州廣宗都不好使,廣宗郡城里的黃巾軍兵,程遠志早就視為己有,冀州的地盤可不要,但兵馬一定要帶走。
左豐看了看程遠志面帶不善,心頭突兀了一下,這黃巾賊首張角還是程遠志的老丈人了,要是換成了董卓掌兵,萬一董卓不似盧植那般慫蛋,敢出兵與張角計較,那五萬漢軍對廣宗郡城的黃巾軍兵,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就算是黃巾軍兵據城而勝,也得慘勝。畢竟西涼之人,本就悍勇,董卓能從西涼混出頭來,豈能好說話的人?
“州牧,灑家還急著趕路,就不與州牧坐而論道,飲酒作樂了。灑家很欣賞州牧的為人,此回洛陽,無以為贈,不如灑家這一份詔書就送予州牧吧。州牧可憑這詔書到董卓軍一趟,看看事情進展如何,可尚能商談?若能挽天之傾,也能讓百姓和將士免受戰火牽連,生靈涂炭。”
左豐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之前來廣宗,在中常侍張讓那兒討來的詔書遞給了程遠志,一手遞詔書,另一手竟也空手伸了出去。
宦官貪財,貪財猛于惜身。
左豐為了最后撈一筆,連自己的任命官職詔書都能賣給程遠志,能掙一筆是一筆。
程遠志將詔書一卷,又拋給了左豐一錠金磚,點了點頭說道:
“多謝左黃門相贈,待本州牧下次有幸再臨洛陽之時,定當上門好好答謝左黃門。”
匆匆別過!
程遠志無心繼續關注盧植的生死,現在的廣宗漢軍已然變了天,盧植軍變成了董卓軍。而董卓此人,脾氣如何,程遠志毫無一知。
若非廣宗里的黃巾賊首張角是程遠志的老丈人,程遠志現在肯定率軍離這是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