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心里不禁為之一松,張梁和張寶沒死就好,又想到張寧就在城外,有程遠志護著,安全無虞,局勢簡直就是完美。
“二弟,三弟,真是你們啊。太好了,你們沒事就好,剛才是大哥太激動了,不小心傷了你們,來,快坐,快坐,和大哥說說寧兒還好嗎?這城外的情況怎么樣了?”
張角頗為尷尬,拍了拍張梁的肩膀,又伸手將張寶強行拉了起來。
幸好張角的醫術了得,隨手摸出一把銀針,輕輕地給張梁各扎了一針,張梁的臉瞬間就消了腫,而張寶的腰腎暫時止了疼,能夠舉止自如了。
張角的手段出神入化,尤其是得了天書之后,張梁和張寶更是對張角推崇至敬,難得看到大哥張角面帶羞愧,張梁趕緊擺了擺手,說道:
“大哥,沒事,寧兒一切都好,此時就在城外的大軍里面,你的女婿程遠志也到了,聽說昨日他帶著人去漢軍董卓那兒談,沒談攏,崩了。明日董卓軍便會攻城,侄女婿讓大哥趁著董卓軍攻城之際,率兵出城,里應外合,趕走董卓。”
說罷,張梁渴得將身邊的茶杯一把抄起,急急地灌了一大口。
“二弟,此事當真?你可莫誆了大哥前去送死呀?董卓驍勇難擋,漢軍尚有數萬大軍,兵強馬壯,真領兵出城,一個不慎,那廣宗郡城就守不住啦。”
張角現在最怕的就是張梁和張寶賣兄求榮,若是兩人已在豫州降了漢軍,如今借著程遠志和張寧的名頭,來詐張角出城的話,并不是沒有可能。
張梁聞言,差點將嘴里茶水噴了出來,些許時日不見,大哥張角的疑心怎么這么重了,連自家兄弟都信不過了。
張梁還在想著如何說服張角,張寶已是忍不住了,耿直地說道:
“嘿,大哥,你就別磨嘰了,你要是信不過我和二哥,那明日帶兵出城,就由我們來當將領吧,今晚夜已深,干脆我和二哥就不出城了,在大哥這邊歇一晚,省得縱馬奔波,傷筋勞骨。”
張寶剛剛閃了腰腎,雖說經過張角治療好了八成,但仍是隱隱作痛,此時不愿意再挪動半分了。
冒著極大的危險,半夜進了廣宗郡城,前來通風報信,想不到張角居然懷疑自家多年的兄弟,還是親兄弟,讓張寶覺得事情復雜了,心寒。
張角一聽張寶滿嘴的怨氣,知道這個三弟張寶從小到大,都是直腸子,藏不住心事,既然愿意留下來,為張角充當大將,說明是真的有這么一回事,而不是漢軍派來的內奸。
“三弟,你多慮了,大哥只是擔憂黃巾軍兵的性命而已,你倆都是大哥的手足至親,哪里需要客氣生分。好,就依兩位賢弟之言,明日若是漢軍攻城,就由你倆各領一萬兵馬,出城迎敵。大哥坐鎮廣宗,為你們守住退路。”
張角當機立斷,一方是自己的女兒和女婿,一方是自家的兩個兄弟,根本就是多想,干脆讓張梁和張寶都各自帶領一萬黃巾軍兵,趁著董卓攻城,領兵為將出城迎戰。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董卓起了一個大早,令全軍吃飽,有魚有肉,然后揮兵攻城,做最后一次努力。
三萬漢軍猶如出窩的螞蟻,朝著廣宗郡城高高的城墻攀爬而去,哪怕有倒霉的軍兵被長槍刺落,或者滾石砸下,很快就有新的軍兵填補,絡繹不絕。
董卓就像輸紅了眼睛的賭徒,已將全部身家統統壓上,梭哈一波以求翻本,揚眉吐氣。
“上,殺,都給本將沖上去,畏戰不前者,斬,臨陣退縮者,殺!”
董卓帶著一隊兵馬,守在后軍,專門負責督戰。
偶爾會有一些膽小的軍兵猶豫不定,停腳不上,結果還沒想好, 已被董卓手起刀落,砍下首級,用來威懾其他將士。
不遠處,十來里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