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有鬼才,一雙眼睛更是毒辣,絕不會看錯一丁半點,程遠志有雄主之姿,值得輔助,未嘗不可一試,雖說喜歡鞭抽麾下,但還算體恤大方,這便是常說的王霸之氣,恩威并施。
“哈哈,奉孝,走,進城喝酒去,駕!駕!”程遠志咧嘴一笑,兩腳一夾,催促戰馬徑往廣宗郡城奔去。
郭嘉身為謀士,的確有與猛將不同的地方,至少想得周到,敢說敢做,不比劉備這等猛將,劉備等人還是傾向于能動手不嚷嚷。
廣宗郡城,郡守府?宴廳。
張角和程遠志一左一右地坐著,兩方眾將各分兩邊挨著,張角的下首則是張寧、張梁和張寶,而程遠志那邊人就多了點,依次排開是郭嘉、典韋,然后就是劉備、關羽和張飛三兄弟。
“賢婿,老夫沒有看錯你,將寧兒托付給你,果然做對了。你不僅前往豫州救了老夫的二弟三弟,還又救了老夫一次。”張角趕走漢軍,占據了廣宗郡城這么久,已算是廣宗的半個主人了,張角舉起酒杯敬了程遠志。
張角并非是不識好歹之人,先前盧植堵城,張角已經守得很辛苦了,可程遠志一來,舉手覆掌之下,就解開了張角的困境,還派出了左豐這顆棋子,扎進了盧植軍。
自那以來,張角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直到最后左豐竟能將盧植給拘了,張角大喜,以為脫困之日不遠了,這一切都全賴程遠志之功。
程遠志一飲而盡,仰頭輕笑,想不到老丈夫張角這么給面子,好在坐著的都沒有外人,但仍是謙虛地說道:
“岳父,不必如此客氣,小婿既為寧兒的夫君,自當護得眾人周全,岳父這話說得小婿汗顏,愧不敢當,小婿所做的皆是份內事。”
如今程遠志貴為幽州牧,掌管幽青兩州之地,可說是權傾一方,震驚朝野了,然而面對張角這個黃巾反賊賊首,程遠志還擺出這么低的姿態,令人不禁為之側目。
好一個沉得住氣的州牧。
別小看張角,雖說黃巾大軍各自為戰,彼此之間并無從屬,但張角這老頭好歹也是太平天道的創始人,黃巾大軍揭竿舉事的最初引領者,號稱大賢良師呢。
不一定能叫得動其他各州郡的黃巾大軍,可張角的名望擺在那里,只要是黃巾軍兵,不管大至渠帥,還是小到普通軍兵,都得給張角一個面子。
這一點,誰都不敢否認。
張角之前據守城池,精神過于緊張,尤其是董卓來了之后,張角就不敢再有一絲怠慢,心思都牽掛在廣宗郡城上面。
被盧植所堵,只是愁而已,被董卓強攻,那是心頭煩躁。
現在盧植坐上了囚車,而董卓狼狽逃跑,張角總算為之一松,可以喘一口氣了。不過,張角的年紀過大,這一緊一松之下,竟是看起來老了十來歲。
“志兒,你有志于天下,現在看來又頗有謀略與擔當,老夫很慶幸有你這么一個弟子,也很滿意寧兒有你這個夫婿。老夫膝下無子,僅有寧兒一女,寧兒如今有了你這依靠,老夫就放心了。”
張角極其享受這種感覺,麾下武將能人眾多,皆以張角為首,給張角這個面子,就算私底下是以程遠志為尊,但坐在一起喝酒的時候,張角還是得到了體面的對待。
“爹爹,你喝醉了,在說什么呀,再這樣口無遮攔,寧兒可不給你酒喝了。”張寧扯了扯張角的衣袖,示意張角不要胡言亂語,張寧和程遠志的事情,怎么能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拿來說呢。
眾人聞言,嘴角捂笑,想假裝嚴肅不笑,又忍不住。
程遠志身為其中當事人,卻是點了點頭,將張角所說的事情,認了下來。
地盤可以讓,以后攻打拿回來就行了,但張寧不能讓,該護著就得護著,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那還何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