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蹇碩走近一看,天子劉宏這是要崩?。孔焱掳啄帜_僵硬,渾身除了一張嘴還能動動之外,其他地方都涼了。
恰好,蹇碩也不是太醫,出了這么大的事,當然得找張讓啊。
蹇碩左顧右盼,居然沒有找到張讓,張讓在這關鍵時刻,溜號了。蹇碩的心里不得不吐糟了一句,自認倒霉,只好侯在劉宏身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劉宏荒唐了一輩子,現在死到臨頭了,竟想起漢室天下,顧念起社稷江山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說道:
“傳位,遺詔;傳位,遺詔......”
蹇碩趕緊湊到劉宏的嘴邊,細心地詢問道:
“陛下,傳位于皇子辯,還是皇子協?”
劉宏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劉辯,一個劉協。劉辯是大皇子,乃是何進之妹,何皇后所生,而劉協則是小皇子,其母王美人只是一介美人,連妃位都夠不上。
劉辯和劉協兩個皇子,說來還有一段恩怨情仇在里面。
何皇后善妒,生下嫡子劉辯之后,勢力如日中天,當然不會允許一個美人來威脅自己的地位。
但皇子劉協已經生下來了,老有劉宏護著,何皇后搞不了,只好收拾王美人,尋了個由頭,便將王美人給毒殺了。
王美人一死,若不是董太后接過劉協這個燙手山芋,怕是劉協沒人敢養。
董太后是劉宏的母親,有董太后作保,順便教導劉協,劉協還算幸運,至少學識、待人接物各方面,落落大方,比在何皇后麾下養大的劉辯強多了。
劉宏知道自己喘不了幾口氣了,趁著蹇碩在旁邊,趕緊立下遺詔,劉宏比較喜歡嫡子劉辯,此時廢長立幼,決不是好事,劉宏口吐白沫,嘴里喃喃地說道:
“辯,辯...”
蹇碩一聽劉宏這是想傳位給劉辯,那還得了,要是劉辯繼位,雖說合情合理,但簡直就是十常侍的末日,劉辯可是何皇后的兒子,而何皇后和屠戶何進一直以來,都是同聲出氣的。
劉辯一旦真的成了新的漢帝,那整個朝堂都是何進兄妹的天下了,到時誰還能跟何進拼手腕啊。
“陛下,辯...便當不得真,對不對?原來,陛下也傾向于傳位給皇子協啊,皇子協年紀雖輕,但知書達理,儀表堂堂,實是一代明君、雄主,陛下圣明,臣這就為陛下傳口諭,傳位給皇子協?!?
蹇碩有私心不假,但換成任何一個中常侍站在這兒,都會這樣做。
眼看,劉宏就要死了,要是連掙扎一下都不做,就讓劉辯即位,那算是將十中常往火坑里推了,等劉辯坐上大位,何皇后得勢,何進得勢,到時中常侍怕是一言不合,就會被處死,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劉宏沒想到蹇碩竟然忤逆圣意,一時氣急攻心,怒火燒體,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再也無法支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天子劉宏,駕崩了,享年三十三歲。
蹇碩大驚,剛才劉宏還真爭辯,辯個不停,怎么突然就熄了火,蹇碩蹲下,用手輕輕地伸到劉宏的鼻前一探,頓時渾身冷汗,聲色犬馬,放縱無度的劉宏居然死了。
這可是天大的事!
蹇碩慌了神,忘了先將劉宏身邊的近侍來個殺人滅口,死無對證,而是慌不擇路地沖出門外而去,去尋找張讓來主持大局。
天子一死,皇宮內外,后宮京城,肯定會亂成一團麻,扯不斷,理不清。
蹇碩一走,在一根宮柱后面,悠悠地轉出一個渾身發抖,雙手捂著自己的嘴,滿頭大汗的人,乃是劉宏近侍之一,司馬潘隱。
司馬可不是司空、司徒那樣的大官,司馬說白了,就是替天子劉宏老頭掌管出行馬車的人。
這潘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