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寫詔書,本來就是張讓的份內事,畢竟之前先帝劉宏已經許多年不曾動筆了,后來劉宏連字該怎么寫,都給忘了。
先帝劉宏只管數錢。
大多時候,都是由張讓來負責詔書的全流程生產,當然也不用張讓來操刀,一般有很多小宦官來負責每一道工序。
有的小宦官書法好,那就來書寫詔書,像左豐就是書法里的佼佼者,而有的小宦官則負責用傳國玉璽給詔書印章。
一提起詔書,張讓面色一苦,這傳國玉璽不知往哪兒找,要是連傳國玉璽都不見了,那詔書就沒法下了啊,只能變成口諭。
口諭同樣有效力,大漢的臣民都認,但就是不太正規,尤其是在新帝擁立這種事情上面,顯得異常兒戲,容易讓人覺得有貓膩。
“稟太后,先帝的...傳國玉璽先前被賊人所偷,尚未追回,陛下繼位登基,恐怕詔書沒有傳國玉璽可印章啊,這可怎么辦為好?”
張讓覺得有必要趁著何太后和何進都在,還有個污點證人程遠志也還沒走,將事情都敞開了說,免得傳國玉璽不見了,等下何進要栽贓到張讓的頭上,冤枉張讓說是張讓偷的。
張讓身為宦官,是個閹豎,又沒辦法自己登基稱帝,偷個傳國玉璽有毛用啊,但傳國玉璽不見了,總要有人背鍋,現在張讓就打算先把鍋甩出去,最好是甩給作賊心虛的孫堅。
何太后一聽張讓的話,懵了,傳國玉璽?那是什么鬼玩意?和劉辯登基當漢帝有什么關系,下個詔書而已,哪來的這么多事。
何太后忙于宮斗,知道有傳國玉璽這樣東西的存在,但不知傳國玉璽的重要性,還以為下詔,也就三兩句話說完,寫下來送出宮去,就完事了。
畢竟,先帝劉宏賣官的事情,天下周知,誰不知道皇宮的宮門那兒,每天都得運出一大車的詔書出去,等天黑再換成一堆錢財運回來。
何進之前通過程遠志說的,已經知道傳國玉璽丟了,是不是在孫堅的身上尚無定論,只是孫堅的嫌疑最大,一時之間何進也皺起了眉頭,要想掌權,如果有傳國玉璽,那就好了。
就算何太后將手伸到朝堂上面,但傳國玉璽在何進的手里,就能直接架空何太后,無論何太后說什么,只要是何太后說的,統統不給蓋章,久而久之,何太后肯定也懶得插手朝堂的麻煩事。
然而,傳國玉璽,人人都想要,何進手頭也沒有。
傳國玉璽除了是漢室的國之重器之外,它還是一塊大珍寶,世間的玉石像傳國玉璽這樣完美的,根本就沒有。哪怕是一般的人,得了傳國玉璽,縱是沒了登基稱帝的心,也會將傳國玉璽當成珍寶,賣掉換來一大筆錢。
何太后樂了,連何進都覺得是難題的事情,這時候更能顯示出何太后的能干和厲害,何太后雷厲風行,柳眉直豎,朝著張讓瞪了一眼,聲音陰柔,語中帶刺地說道:
“張中常侍,傳國玉璽不見了,那就去找。找到之前,就先用哀家宮里的那一塊吧。下個詔書,婆婆媽媽的,還不如本哀家來得精練,在宮內服侍做事,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拖拉,往后陛下還怎么治理天下。哼,你要是不想干了,就說一句,哀家不愁找不到人,隨便一找,多的是比你年輕能干的。還不快去做事?”
何太后如今得了勢,對著張讓就是一通呵斥,明顯是在做給何進等人看的,想告誡眾人,她何太后權勢滔天,再大的事情在何太后的眼里,都是小風小浪,揪不起波瀾。
沒有傳國玉璽?小事,就到寢室拿何太后之前當皇后的鳳印就行了,實在不行,重新找一塊玉石雕刻一下,無非就是個印章的小玩意而已,當不得大事。
身為太后,自己的兒子劉辯當了漢帝,還怕找不到一塊玉石來當傳國玉璽?十塊八塊,都不是問題,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