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一打開,吳匡便指揮著糧車緩緩地通過城門,往前駛去,一開始倒是沒出什么亂子,直到載著程遠志、蔡琰和貂蟬的馬車駛到城門的時候,守將突然再次伸手,攔下了車隊。
守將覺得很不對勁,這吳匡運糧就運糧唄,可后頭這幾輛馬車,明顯就是用來坐人的,車子一過,看車轱轆將泥土壓得老深,可見里面坐著人,守將趕緊喝止道:
“停下,里面的人出來,本將要重新檢查。”
守將知道車里肯定有人,袁紹和曹操只是在城外尋找新帝劉辯,就算吩咐吳匡押運糧草,帶這么多人干嗎?額,有貓膩。
守將攔在那兒,過不去城門,典韋只好輕輕地拉住馬車的韁繩,將馬車徐徐地停了下來。
馬車停了,守將走到程遠志躺著的那輛馬車,走近前就想用刀尖揭開窗簾,結果刀尖還沒越過典韋,車廂里突然飛出一條馬鞭,那鞭子來勢極急,瞬間就來到守將的面前。
啪!
鞭子呼嘯而來,狠狠地抽在守將的臉上,一道紅色的鞭痕,肉眼可見地浮起,血漬不斷地從鞭傷滲透出來。
守將挨了一鞭,添了一道疤痕,反而更顯猙獰和兇猛。
飛來橫禍,守將吃痛,潛意識之下,就將大刀護在身前,嘴里高聲喊道:
“敵襲,有賊人。”
守將一拔刀,麾下的十來個守城的軍兵紛紛跟著效仿,提刀警戒,將刀口對準了吳匡等人。
戲志才沒想到吳匡的面子居然抹不開,通過城門這點小事,還愈演愈烈,城門的將兵這都開始提刀了,要是下一步談不攏,那豈不是還真得動手?
戲志才手下可沒兵,別看車隊老長了,可大多都是民夫,沒見過血光的,全場里能打的也就典韋和吳匡,外加蔡邕那些花架子,兩三腳貓功夫的看家護院。
真要打起來,程遠志這邊還不一定是守城的將兵對手,最麻煩的是誤了行程,動手了之后,這車隊就太招人耳目了,再想風平浪靜地將糧車運到酸棗,那就是奢侈的妄想了。
戲志才趕緊策馬來到守將身前,翻身下馬,一臉賠笑地說道:
“將軍,息怒。車里坐著的是袁將軍的家眷,實是不方便喚出來與將軍一見。剛才將軍想查看車廂,合情合理,只是男女之間有大防,不宜輕見,情急之下,夫人才出手傷了將軍,還望將軍能夠恕罪、海涵,等到了袁將軍面前,定當為將軍如實相告,到時袁將軍必不會虧待了將軍。”
戲志才何等的聰明,要是不給個理由,消了消守將的氣,這守將好歹是守兵們的頭頭,這面子過不下去啊,往后還怎么服眾,帶著麾下一起斂錢,發大財?守將現在爭的就是一口氣,甭管是袁紹,還是天子劉辯,打了守將,守將就得討個說法。
聽到戲志才的許諾,守將心動了,要是袁紹點了點頭,那守將就不用繼續在城門這里苦熬了,直接入駐袁氏,提拔為官了。當然了,前提是戲志才說的是真的,車里的人真的是袁紹的女眷,守將虎著臉,用刀指著馬車,說道:
“哼,你說車上的是女子?本將可從沒見過鞭法如此了得的女子,你讓車內的女子下來,如若真是袁將軍的女眷,本將立即放行,不會為難你等。”
守將油鹽不進,戲志才不由內心一苦,這真要讓程遠志下了馬車,那這道城門過后,估計剩下的就全是鞭子了,戲志才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無力感,不知該怎么勸說這守將。
“將軍,我大漢尚武,況且袁氏四世三公,府上的女子有一些拳腳,懂點小鞭法,有的更是將門之后,這純屬正常,但仍是小女子,比不得將軍,還望將軍能夠行個方便,寬宏大量讓我等過去吧,再說了,袁將軍在外建功立業,自然不愿意被人知道將府上女眷帶到軍中去,希望將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