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瞇著鳳眼,手撫著長須,說道:
“司空,莽夫董卓與司空相斗,是為不智。”
短短的一句話,就為自己解了圍,不愧是關羽關云長,一代智將。
關羽對答如流,程遠志當然不會再無故為難關羽,免得關羽等下跟程遠志紅了臉,彼此之間壞了心情。
程遠志將鞭子移到了張飛,剛想問張飛,張飛已是梗大著脖子,準備痛罵董卓了,然而程遠志不待張飛開口,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要是這莽張飛都能說得出來,那陳琳的檄文估計十宗罪不夠寫,得寫一萬宗罪才行。
程遠志對張飛的偏愛,搞得全場人一陣白眼,暗自吐槽,敢怒不敢言,憑啥張飛那黑炭頭,大腮絡胡子,就能有特殊的待遇。
可惜,程遠志身為暴君,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收回了鞭子,不懷好意地望著陳琳,問道:
“孔璋,這董卓的十宗罪湊齊了沒?倘若湊齊了,你就先下去動筆吧,本司空限你一個時辰之內,將討董檄文拿來...額,不用拿來了,直接傳檄各州郡城吧,反正本司空又不識字,瞎看什么啊,附庸風雅也得等有空閑了再說。”
對于陳琳寫出來的東西,在座的人,別說是程遠志了,有一個算一個,都鑒賞不了。若是蔡邕或者劉虞在這兒,估計還行,其他人就免了,再磨嘰強行挑刺找骨頭,純粹是浪費時間。
畢竟,沒人能寫得出比陳琳更好的了,能號稱洛陽七子之一的人,程遠志相信陳琳在筆墨文采這方面,肯定過得去。
陳琳知道程遠志喜歡鞭策麾下,以此來激發麾下的潛力,被程遠志一問,陳琳內心開始惶恐了,上回已經被程遠志抽了一鞭,陳琳休養了半個月,那道鞭傷才算消了下去,現在程遠志但有所問,陳琳的腦海里飛快地運轉,瞬間就有了結果,俯身恭敬地說道:
“主公,董卓此賊,天誅地滅,人所難容,種種罪狀不堪入目,然而目前總共才九宗罪,有不忠、不孝、不信、不仁、不義、不術、不禮、不智和不勇,尚差一宗,還請主公示下。”
陳琳想破腦殼,也想不出董卓這個十惡不赦的人,還能再扣上哪些罪名,縱然是混世魔王,大概不過如此。想不出,但陳琳可不敢糊弄程遠志,老老實實說只有九宗罪,還差一宗。陳琳只是個執筆的人,說白了就是眾人口誅筆伐之下的槍手。
將大伙說的東西,給寫出來而已,當然了添油加醋,畫龍點晴,那是肯定要有的。
還差一宗罪?這就頭大了,況且將忠孝仁義這些說完,差不多也沒有能指摘的地方了。
但這種憑空污人清白的事情,可難不倒程遠志,程遠志掃了麾下眾人一眼,開始睜著眼睛,信口開河地說道:
“孔璋,這個容易,最后一宗罪,你就寫君子和而不群,黨而不同,而董卓剛烈獨斷,和誰都鬧別扭,聊不到一塊兒,寫董卓不群,就這么定了,湊個十宗罪,趕緊嘩啦啦地寫完,發出去給各州郡,本司空這邊等著起兵討董呢。”
這年頭,太難混了,連不合群,都是一樁罪過。
身為主公的程遠志說董卓不群,那就不群吧,反正真要湊不出十宗罪,陳琳照樣能寫,頂多就寫董卓不孕不育,博取一下眼球就是了。
陳琳沒有武藝,謀略不像郭嘉和戲志才,經常能出其不意,有鬼斧神工之妙,但論拿起筆寫檄文,那陳琳的筆鋒如刀,刀刀到肉,入骨三分哪。
“主公,妙,太妙了。主公這一個不群,實是妙筆生花,卓而不群啊。琳這就回去,火速書寫討董檄文,待寫完之后,拿來念給主公斧正斧正,如若沒有差錯之后,傳檄天下一事,就交給琳來辦吧。”
陳琳剛才一邊聽眾人對著董卓指責罪狀,一邊已在心底打好了腹稿,此時文思如泉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