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妞娘原本還想再趕,卻被小寶娘拉了下衣袖阻止了。
人家夫妻情深,衛少將都不嫌棄女子生產的污穢之地,哪兒輪得到她們來多言,隨他去吧!
三娘本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卻緊咬牙根沒吭聲,這會兒看到衛辭眼底的心疼和柔情,頓時忘記疼痛了一般,抬手想拉他。衛辭見她向自己伸手,急忙三步并作兩步的過來,蹲在她旁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疼就喊出來,別忍著。”他嗓音微哽,帶著低低的回音。
“也…也沒有……多疼。”見他臉色比自己還難看,三娘正想開口安慰他兩句,突然感覺肚子的小東西開始動了起來,將她剩余的話都疼了回去。而一直看著宮口的小寶娘也突然大喊:“三娘,快,慢慢用勁,快慢慢用勁,能看到孩子的頭了。”
“深呼吸,深呼吸,慢慢使勁,看到孩子的頭了。”
隨著腹中孩子的動靜漸大,腹部一波又一波巨疼襲來,三娘疼得她死死抓住衛辭的手,聽話的開始慢慢的使勁,每用一次勁,腹部的疼也越來越劇烈,疼得她眼淚直接從眼角落下。
好疼,真的好疼,像是要被撕裂開了一般。方才還安慰他自己沒多疼的,這會就疼的淚眼婆娑喊起來:“衛辭,我疼!”
“對不起對不起!怪我讓你疼了。”她一喊疼,衛辭覺得心口也跟著劇烈疼起來,慌亂無措的緊握著她的手,在看到她緊咬的下唇都溢出一絲血跡來時,臉色大驚,急忙將手掌伸手了過去:“乖,別咬自己,疼得厲害就咬我。”
三娘這兒已經疼得理智漸失,也不管伸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張口就咬了上去,直到感覺到口中微腥味時,才理智漸回了一點,但仍舊沒有松口。
她咬得有多用力,衛辭就千倍百倍的心疼。婦人產子本就是生死一大劫,他此刻手掌的疼,怕是都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三娘,使勁啊!”小寶娘兩人滿頭大汗的喊。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大半了,三娘,深吸一口氣,使勁!”
三娘聽著,咬牙使出了最后力氣,力氣用盡時,她感覺肚子里的小東西隨著她的使勁,已經從她腹中脫離了出來,頓時感覺渾身力氣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連眼皮都沒力氣睜一下。
孩子,她的孩子。
三娘昏迷前,感覺有水滴落到了自己臉上,她想抬手擦掉,但又力氣,最后漸漸陷入了一片黑暗。陷入黑暗那一刻,她猛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可她還是沒能撐過那片黑暗的侵襲,徹底的暈睡了過去。
小寶娘小心的抱著收拾干凈的孩子走了過來,面色有些不好,道:“衛少將,是個女兒,可她……哭不出來。”
孩子出生都要大哭幾聲,將嗓子里的羊水吐出來,可這孩子別說哭了,若非還有幾縷或許,怕就像個死嬰了。
當然,這話沒人敢說出來。
老人常說,七活八不活,三娘的孩子正好入八月,又加上上次險先小產,大人孩子都極弱,只怕……活不成啊!
“我來。”衛辭起身,小心接過小寶娘手里的孩子,待見到孩子青紫的小臉時,心瞬間疼得攪在了一起。
女兒,他的女兒啊!才出世便在受這么大的罪,都怪自己。
他懷里的孩子不同別的剛出生的孩子,不知是不是早產的緣故,小臉的肌膚除了皺巴巴的外,還呈現青色,像是中毒了一般,若非她小嘴微張著吐出微弱氣息,怕是誰也不敢相信這小家伙還頑強的活著。
衛辭心疼的低頭輕輕在那青紫的小臉上親了親,縱然再舍不得,還是在小家伙小小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父女連心,方才小寶娘拍了好幾下也沒能哭出來的小家伙,竟在父親的懷里“哇哇”地哭了出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