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古默瑤帶著柳清歌等人回到石來村,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黎叔送到醫院,順便將阿遠死去的消息告訴阿文。
阿文聽到阿遠死去的消息之后,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聲嘶力竭,只是神色平靜的說道“能讓我見他最后一面嗎?”
對于這樣的要求古默瑤沒法拒絕,只能將阿遠的遺體帶了過來,阿文掙扎著起身,像是看著一件珍寶一樣,就那樣呆呆的看著。
阿遠的尸體上覆蓋著一層寒冰,阿文只能遠遠的望著,想象著他的模樣,在空中撫摸著。
期間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過了幾分鐘,阿文轉過頭來說道“幫我最后一個忙。”
古默瑤說“你說?”
“幫我把他埋了,就埋葬他的院子里,那是他的家,是他的根。”
“好。”說罷,柳清歌已經叫來兩個人,將阿遠的尸體抬了出去,阿文只是遠遠的看著,直到看不見為止。
柳清歌問清楚地方,便讓那兩人去辦。
阿文乖乖的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眼睛緊閉。
古默瑤見此情況,只能帶人出去。
阿文見眾人離開,突兀的睜開眼睛,眼神冰冷,接著便又閉上了眼睛。
被子里面緊握著的雙手,說明了她的憤怒。
阿遠被埋在了他住的院子了,沒有墓碑,只有一座墳堆。
這里埋在的不止是阿遠的尸體,還有阿文全部的幸福和希望。
阿文剩下的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痛苦和仇恨。
她恨,愣柳于歸這幫人為何要出現,他們若是不出現,阿遠就不會帶著全村人去后山躲避,不去后山就不會碰到狼群,那她的阿遠哥就不會死,她的孩子也好好的待在她的肚子里。
這一切都是這幫人造成的,她要報仇,她要為阿遠哥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這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阿文的心態變化,沒有人會知道,仇恨在她的心里慢慢成長發芽,慢慢發酵、腐爛。
黎叔的傷是外傷,但是由于年齡大了,所以導致傷口發炎感染,經過治療之后已無大礙。
柳于歸得到古默瑤回來的消息,便下令讓眾人準備出發,因為去后山的事情他們已經推遲了出發,所以他不愿意再耽擱下去。
眾人準備妥當之后,便繼續前行,黎叔和阿文被安排在一輛車里,有醫護人員專門照顧。
這一路上,并不平靜,眾人經過幾次戰斗之后,才找到了安營扎寨的地方。
古默瑤晚上的時候專門去看望了黎叔,黎叔已然轉醒。
感激的看著古默瑤等人道謝,阿文則依然一副平靜的表情,看著他們的談話。
“黎叔,能說說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嗎?”石來村的人除了阿文,活下來的只有黎叔一個,而黎叔還是在狼窩里被發現的,這中間肯定發生過什么?
“哎。”黎叔想到當時的情景也只是嘆了口氣然后說道“當時他們被狼群襲擊,我年齡太大自知跑不了,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還是被一只狼發現被它咬傷了腿,本以為在劫難逃,沒想到突然出現了一只母狼,是它救了我的命。”
“說來也是緣分,很多年前我上山的時候救過一只白色的小狼,就是當年的一段情,救了我的命。”
黎叔想到此處不免有些唏噓,當年救那只小狼也不過是隨手而為的小事,沒想到時至今日,這只小狼既然又救了他的命。
真是一啄一飲皆是天定。
原來如此,怪不得黎叔能安然無恙的待在狼窩里。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在不停地戰斗,前行,沒有一日停歇。
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有人在受傷。
他們每天都自戰斗,都在被其他生物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