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燈光下,兩人相對而立。門窗緊閉后,屋內(nèi)的油漆味更刺鼻。
溫云卿此刻才來得及仔細打量穆廷深。男人沒穿外套,白襯衫不知是不是因為出門匆忙,只系了一半的扣子。
以前這男人不管穿什么風格的衣服,都把自己捂得很嚴實,今夜格外不同。
從敞開的衣領(lǐng)望去,鎖骨凹深,清雋精致。再往下,肌理分明,蘊含力量卻不夸張。因為襯衫下沒穿別的衣服,精壯的線條透過布料,若隱若現(xiàn)。
他身上的皮膚和臉一樣,都是冷白色,冰玉一樣。加上他現(xiàn)在板著臉,長長的睫毛投下陰翳,明顯心情不善,寒氣四溢。
溫云卿抿了抿唇,輕聲說:“別生氣了?!彼膊恢朗虑樵趺磿l(fā)展成這樣,被找上門討債的分明是她,哄人的也是她。
穆廷深黑曜石一樣的鳳眸看向她,沒否認他生氣的事。須臾,他神色變得柔軟,嘆氣:“你今晚準備怎么辦,還在這住嗎。”
溫云卿目光從屋內(nèi)掃過,無奈道:“這還怎么住。”
“那就去我住的那個酒店吧?!蹦峦⑸钛埖馈?
“好?!?
雖然她答應了,穆廷深卻依舊不開心。他是很想和卿卿住的近一點,卻不希望促成這件事的是那幾個混混。
想到他們,穆廷深的眼神驟然一冷。
溫云卿想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抬起腳來,半天都沒找到一處干凈的落腳地方。
這些油漆黏黏的,她實在是不想往自己的腳上粘。
穆廷深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在為什么猶豫。他也有潔癖,此刻卻面不改色地往前半步,彎下腰,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腿彎,肩膀一個用力,直接將溫云卿扛了起來。
整個過程滿打滿算也就一秒,溫云卿都沒反應過來,就大頭朝下,肚子墊在他寬闊的肩頭了。
“誒??”溫云卿掙扎了一下,怕掉下來,兩只手抓著他后背的衣服,驚訝地問,“你怎么把我扛起來啦!”
穆廷深淡淡地說:“你不是覺得地上臟嗎?”說完,他步伐穩(wěn)健地扛著溫云卿往門口走。
她兩只腳晃蕩著:“我自己能走!還有,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穆廷深不僅沒放下她,還把她掂了掂,扛得更穩(wěn)當了些。拍拍她的腿,男人沉聲道:“別亂動。你的東西我讓人給你收拾,保證不會落下什么?!?
說話之間,他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擰開了門,邁了出去。
“砰”,門被關(guān)上后,總算是沒有那股讓人難受的油漆味兒了。穆廷深蹲下來,將溫云卿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胤旁诘厣稀?
她剛剛大頭朝下,這會兒正過來,腦袋有點充血,暈暈的,不愿意講話。
“好點沒?”穆廷深等了幾秒,才問道。
“嗯……”溫云卿搖搖頭,確定沒什么不適了,才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我剛剛可以自己走的。”
穆廷深指著門里面,一本正經(jīng)地說:“那我把你送進去,你自己走出來?”
溫云卿:“……”咬著牙抬手,作勢要打他。出都出來了,還進個屁??!
穆廷深沒躲,但是嘴角微微上揚,明顯是在逗她。
輕哼了一聲,溫云卿穿著個拖鞋,扭頭往樓下走。男人有的時候太皮了怎么辦,不理他就行了。
穆廷深見人走了,快步跟上來。樓下停著他那輛拉風的阿斯頓馬丁,徐臻見兩人一前一后從樓道里面出來,急忙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恭敬地請溫云卿上車的時候,還用手護著她的頭,防止撞在車門上。
她坐好后,徐臻將車門關(guān)上。穆廷深站在車邊,冷著臉和徐臻吩咐了兩句,然后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車子離開小區(qū)的時候,溫云卿往樓上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