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一幀幀的畫面閃過,有劈開山岳之劍,有翻江倒海之劍,有破天開路之劍……
一道道劍意,宛如最凜冽最尖銳的刺,一根根的扎進(jìn)雪魄脆弱的魂體之上。
可她沒有退。
被嘲笑連劍都不會使又如何,武學(xué)之巔,從來沒有高下之說,唯有對于力量使用的感悟。
所有的力量,劍意也好,拳意也罷,皆是一代高手,力量運轉(zhuǎn)到極致的感悟。
此刻所有的感悟一起沖進(jìn)她的識海,難道真的要全部吸收。
不,沒有任何人能全部吸收。
但是看著這一道道劍意,她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觀摩了前輩的一次又一次感悟。
縱使只活了短短二十載,縱使只觀看了短短一瞬,那些千年沉淀下來的閱歷,永遠(yuǎn)的印刻在了她的識海之中。
這,大約便是吸收所有劍意的本意。
閱盡千帆,回歸本我,終踏浪而行,開辟出自己的航路。
縱使疼得目眥欲裂,雪魄仍然在快速的瀏覽,很快,那些劍意,她一一體悟過了。
此刻她的識海早已被劍意浪潮沖擊的七零八落,但是她沒有倒下,她立即開始進(jìn)行自己的感悟。
在她的丹田之處,已經(jīng)有了一顆小小的刀意種子。
“你說,這小丫頭能扛得住嗎,畢竟是個使刀的,當(dāng)然刀法確實不錯。”
“老鬼,我想你活得太久忘記我們因何在這里了,開辟這個洞的人,也是使刀的啊。”
“哈哈哈,是啊,他說每個手下敗將都要把劍意留下。”
“等等,這么多年從沒出過使刀的進(jìn)來,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誰知道呢,總之傳承不斷,我也可以安心的去睡了。”
“呸,都被匯聚成刀法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別吵了。下次醒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
……
那些個劍靈,從未一起出現(xiàn)過,看著寧雪魄陷入入定狀態(tài),便開始聊了起來。
漸漸地,劍靈也一個個去沉睡了,整個劍洞又恢復(fù)了一片靜寂,與普通的洞穴沒有絲毫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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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魄睜開了眼睛,目光所射之處,立即有一道光芒飛向石壁。
這時她匯集了所有劍意后殘留的一些力量,此刻隨著目光一起射了出去。
她忍不住在劍洞開始施展起了刀法,這一次,刀法行云流水,與之前頗為不同。
她已于渡罪刀法完全融為一體,不,若是那位前輩還在此,她此刻的刀法已經(jīng)遠(yuǎn)勝于他。
現(xiàn)在,雪魄有足夠的自信,即使她手里拿的是一根樹枝,她也能擊敗姬靈清。
她看了一下師叔,蓮橋的毒已解,此刻馮有堅的呼吸竟也回復(fù)平穩(wěn),定然是這些劍靈做了什么。
寧雪魄再次跪倒在地,深深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磕頭致謝。
然后她背起馮有堅,往前走去。
等她到了出口的地方,她心念一轉(zhuǎn),便是馮有堅的房間。
穿過出口,果然便是馮有堅的院子。
寧雪魄的腳步剛踏入外界,便發(fā)現(xiàn)瑤山之上竟然烏云密布,那厚厚的烏云,比之當(dāng)初司徒洛渡劫之時有過之而不及。
一塊塊烏云堆疊在一起,成了層巒疊嶂的云山云海。
寧雪魄立即把馮有堅放回床上,然后迅速的往山林空地出前行。
她一出來便感應(yīng)到,這是屬于自己的雷劫到了。
當(dāng)初進(jìn)階絕頂境的時候,她總覺得心頭差了點什么。等到如今悟出自己的刀意,她才發(fā)覺心頭的空缺突然圓滿。
既如此,該來的,是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