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
作為聲震a市的名記,多少名流貴胄都曾敗倒在張崇的筆下,他為人自然也是有些驕傲的。
可他卻在此時,故意放低姿態,為的就是能讓林初瞳這位傳說中跋扈任性,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對他毫無忌憚,當場發飆,而他衣領紐扣中所藏的針孔攝像頭,也會記錄下全過程。
為著心中理想的畫面,張崇已經將標題都準備好了,沒成想,林初瞳的反應卻讓他大吃一驚。
“張記者不用覺得為難,為財為名,人之常情,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林初瞳聲音溫和,完全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只不過,儲存卡,我要借用一下。還需請張記者入內稍座,婚禮過后,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好,好?!睆埑鐩]想到林初瞳竟然如此溫柔有禮,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連聲答應。
在得到答復后,林初瞳微笑頷首,離開時,路過孟瑤身邊,只聽她尖叫的聲音,太過刺耳。
“林初瞳,你!”
此時的孟瑤已完全失控,她想不通一向愚蠢無知的林初瞳,怎么就突然間性情大變,不僅否認了她與程延的感情,甚至還發現了自己安排的記者,全部的計劃,毀了,都毀了!
孟瑤尖叫著撲向了林初瞳,無論如何她都是不要林初瞳好過的,既然計劃失敗,那她就毀了她的婚紗和妝發,順便再撓破她的臉。
這一次,林初瞳沒有躲,她任由孟瑤靠近自己,在推搡兩下過后,林初瞳抬腳,高跟鞋直接踹在了孟瑤的肚子上,孟瑤吃痛,捂著肚子后退幾步,但眼中仍露兇光。
“我的婚禮,你若是有膽子,就盡管來鬧。”
林初瞳笑著搖了搖指間的儲存卡,而后提起婚紗,朝著酒店里面奔去。
陽光下,潔白繁復的婚紗,綻放成一朵耀眼的花。
新娘化妝間。
林初瞳攜著暖意奪門而入,與內里陰沉玄妙的空氣撞了個滿懷。
她順勢找到了那冰冷的根源——
梳妝鏡前,一襲墨色西裝的華貴男人長眸半闔,雙腿交疊,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
閉目養神間,修長的手指隨意的在扶手上敲擊著,而映入鏡中的,是那張帥到人神共憤卻十分禁欲的臉。
陸妄年,整個a市的噩夢所在。
作為陸家次孫,在長孫猝然離世后匆匆歸國,接手家業,從把曾受奸人陷害搖搖欲墜的陸氏發展到如今堪謂a國命脈般的存在,他,只用了兩年的時間。
而手段,便是——大開殺戒。
自多年前在他的大手輕揮下,a市百余家企業一夜消失后,“活閻王”這個名頭,算是徹底坐實在了陸妄年的身上。
無人不怕他,除了林初瞳。
若是放在上輩子,林初瞳見了他,定是要立刻在心里翻過一萬個白眼,順帶再腹誹一句該死的老男人怎么在這?
但如今,從她進門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起,林初瞳的心,便沒來由地安寧了下來,她甚至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周身正被強大的安全感裹挾著。
無需猶豫,林初瞳提起裙擺,笑盈盈地走了過去,素手輕搭在陸妄年肩頭,溫聲柔語地叫了句
“二哥。”
聞聲,陸妄年倏地睜開眼,黑如曜石的眸子望向鏡中,神色淡漠,辨不出喜怒。
注視著鏡中那陌生又熟悉的容顏,陸妄年唇角勾起一絲難得的弧度,饒有興味地問道
“不是逃婚么,怎么回來了?”
“不逃了。”
林初瞳依然笑著,透過梳妝鏡迎視回去,目光放得尤其柔軟。
眼神相撞,正要交鋒時,陸妄年卻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籠罩著林初瞳。
“你確定要嫁給我?”
“當然!”林初瞳答的干脆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