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箭發之前,群豪之中忽地有人高聲喊道:“朝廷的鷹爪孫,幾時講過信義?嘉靖年間,五峰船主汪直不就是被殺降的。
我等江湖人士在此聚會,他們不分青紅皂白闖入,一上來就亂安罪名。
哼哼,這分明是逼著大家伙造反,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官府?
依我看,定是這伙人吃了敗仗,硬要拿兄弟們的人頭換取軍功。
這等事在本朝又不是頭一回。有道是官 逼民反,我等皆是大明的良民,這些兵痞要大家伙的的命,咱們豈能任人魚肉?
索性和他們拼了,腦袋掉了,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他話音未落,只聽得嗖嗖嗖,數枝羽箭向眾人射來,站在前排的人未及防備,就應聲而倒。
群豪誰也沒想到,官兵是玩真的。一時間方寸大亂起來,喊殺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不絕于耳。
凡是沖在最前的,均被羽箭射成刺猬。反是那些站著不動的,倒保住了性命。
那站在盾牌陣后方的將官大聲道:“本將軍的話,你們聽明白了么?站在原地,丟下兵刃。若再有逆反之心的,那些死去的就是榜樣。”,他這話倒是頗有幾分威懾之意。
群豪向官軍們臉上瞧了瞧,又面面相覷起來。
這些官軍號令分明,盾牌手居前,弓手,弩手居中,刀兵,長槍兵,飛撓衛在后,這樣的布陣大有講究。
盾牌手在前,首先能有效抵擋江湖人士所發的暗器,其次又能為中間與后排的軍士做掩護。
在盾牌陣的防護下,弓箭手與弩手作用就是拉開盾牌手與江湖人士的距離。這些江湖人士不少輕功了得,若要給他們近前作戰,就難免有失。
利用盾牌與弓箭互補的優勢輕松就壓制了江湖人士的攻擊。
而后排的槍兵,飛撓衛再配合,將那些受傷的敵人拖進陣去,一通亂刺,任誰也不好抵擋。
江湖好漢的打法,往往是一對一,廝殺捉對才算光明磊落。
但兩軍作戰,又有幾個將軍還講道德規矩?最短時間內殲滅敵人才是重要的。
按理而言,雙方人數相差無幾,可眼前的形式,這些眼高過頂的江湖好漢們被打的著實狼狽。
歸根結底,原因有三。其一,正道人士本就對朝廷有敬畏之心的,如今與朝廷軍隊正面對抗,放誰也心中膽怯,就膽氣上而論,就先輸了三分;
其二,群豪人數雖多,但人心不齊。一個個徐圖自保,哪里管旁人死活?這種情形,戰斗力只會大打折扣;
其三,正面交鋒,沒有任何掩護的情況下,沖鋒陷陣就是送死。
在如此近的距離,箭如飛蝗,想要躲閃實屬不易,隨著一聲聲慘呼,咒罵,又有不少人倒下。
人群中蕭云帆看了一眼那將官,縱然他輕功了得,可要在這密集的箭雨里穿梭,也是異想天開。
不少人死了師長,死了親友,死了兄弟,有些人臉上掛著憤恨,有些人眼中充滿怨毒,更有的人內心充滿恐懼,正在猶豫是否要放下兵刃。
蕭云帆伏下身子,抓起一個死人說道:“對不住了,老兄。”
他用那人擋在身前,發足向北面奔去,白若萱,玉修羅也學著他的樣子在旁掩護。
那將官見有人反抗,一揮手,北面就是一片箭雨。
蕭云帆耳畔劃過無數的勁風,他忽地將尸身高高舉起,丟向半空。
他的人就地一滾,運足內力,劍鞘一揮而出。
喀喇喇,喀喇喇,五面盾牌如裂帛般碎裂開來。這些盾牌手口中鮮血狂噴向后倒飛而出。
弓手,弩手被前排這一波沖擊,也向后倒的歪斜,白若萱長袖一揚,打出數十件暗器,那些中招的軍士個個哀嚎起來,捂著雙目指縫間滲出鮮血來。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