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閃光變成了無影燈。
有一條光帶在操作間的墻面上游走,林東閣知道,這是在對墻面做隔音處理。
這應該是在莊園的程序控制間內做建筑編程的修改,在最高評議會直接控制的夢境系統內,這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因為他們追求絕對的真實,鼓勵的是你與在現實世界一樣花費數天乃至數個月對建筑進行實質性的修改而不是通過程序來改變。
但在擁有較大自由度的城邦與聚居點范圍內,這樣做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畢竟大家都不會喜歡太過麻煩的事情。
其實最高評議會的標準也在逐步退讓,比如飲品編程這樣的事情,早些年最高評議會也嚴格要求必須使用實物釀制。
但慢慢的,連曙光之門內也逐漸接受了直接用編程對味蕾程序與感受程序形成刺激的新型飲品制造方式。
畢竟置身于夢境系統所形成的世界中太久,對于真實的理解也會發生變化。
據老阿扎西所說,在果核世界中已經出現了一種思想,聲稱由程序構成的世界才是人類面對的真正的真實。
這種思想認為,不肯承認自己面對的真相卻頑固的去追求與模擬現實世界的真實,才是真正對人類文明的背叛,因為人類本就是用于面對與改造真實的物種。
對于這類細想起來會讓自身邏輯混亂思維打結的思考,林東閣向來是不屑去細想的。
他這會兒只想把自己埋在柔軟的床鋪里什么都不想靜靜的發呆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世事總是不如意者十居八九,隨著拉開的窗簾外天色逐漸的被夜的筆觸涂抹至黑,花園里雕花鐵藝燈桿上的燈球一一亮起釋放出柔和的光線,他的門還是被敲響了。
“林先生,晚餐已經備好,索米爾小姐正在等候您去共進晚餐。”那并不是老管家的聲音,而是一個柔和的女聲。
林東閣嘆息了一聲,揚聲答道“請稍等。”
他萬分艱難的把自己從柔軟的床鋪上拔了起來,進入盥洗室內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走出臥室打開操作間的門。
門外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姑娘,目光微微打量了一下他的面龐并朝他微微笑了笑,轉身帶領他沿著走廊走向樓梯。
索米爾早已在餐桌前等候,見林東閣走進餐廳,迎上前去說到
“抱歉因為有些公務,所以未能親迎林先生。回來時福克蘭說您正在休息,所以也沒有去打擾。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她的形象是一個有灰褐色長卷發和墨藍色眼眸,將年齡固化在約三十多歲的女性。
索米爾身著較為男性化的中長家居服飾,整體打扮精神利落,顯得頗有魅力,但林東閣卻從她嘴角兩側略向下的紋路與有些向下耷拉的眼角,看出一些軟弱和略沒有主見的性格特征。
他伸出手與索米爾稍微搭了一下,笑著道“索米爾大人客氣了,我可是個亡者,在別的城邦就是下賤的虛無,可當不得您如此的禮儀。”
兩人走向長餐桌分別就坐,索米爾坐在主位,而林東閣則坐在她右手邊第一張座椅的位置。
有虛無仆人陸陸續續將菜肴端上了餐桌,算不得十分豐盛,也就是較一般莊園家常宴略多一兩個菜式罷了。
“林東先生休息的可好對準備的操作間還滿意嗎”略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酒液,索米爾沿用著瑟維稱呼的方式招呼著林東閣。
她們倆還夠親密的啊,林東閣看著索米爾顯得有些男性化的裝扮,帶著些許的惡意猜測著這兩名人類之間的關系。
他咀嚼了幾下,吞下口中的食物,然后答道“還好,操作間有些許不合適的地方,貴屬已經幫忙調整了。”
“我聽瑟維說,林東先生還有些關于飲品禮儀方面的事情,要與我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