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諾依荔與夏恒戀情的無疾而終,讓賈森偷偷高興了很久。
其實私底下,賈森認為夏恒那小子還是不錯的,人品家教都好,就是出現得太早。
他可不想女兒這么早就被搶走。其實對于一個父親來說,那個注定要搶走自己小乖乖的臭小子何時出現才不算早呢?大抵是就算女兒已經被嘲笑大齡剩女了,也難免覺得太早太快,因為忍不住對那小子有些敵視吧?
賈森盯得很近,努諾依荔和夏博或許有牽小手之類的小曖昧,但逾越的事情是肯定不曾有過的,這一點賈森很確定。
努諾依荔和夏博是怎么好起來的,又是怎么分開的?如果問當事人,可能如果不硬套那些關于青澀故事里傳說中的愛情套路的話,他們自己也不清楚吧?
畢竟是完全懵懂的年紀,完全懵懂的兩個人,也不過是這樣那樣的小契機,原本印象就不錯的兩個人因此接觸多了走得近了,慢慢就有些微妙的情緒,然后開始覺得對方是對自己最特別的人。
并不是非你不可,也并不是情有獨鐘,就是這么簡單的覺得對方對自己的特殊而已。
因為在意這種特殊,這種在意越來越深的加強了這些特殊,然后一些青澀靦腆的幼稚儀式感,兩個人就確定互相是戀愛了。
那又是怎么分開的呢?無非是誰和誰討厭的人又多說了幾句話,誰覺得誰跟別的人太過親密,那些因為幼稚而不知分寸的醋意帶來的賭氣,逐漸敗壞了彼此對彼此的特殊。
再下來,越來越多的發現對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愛情該有的模樣,于是淡了冷了,雖然還有那么些眷戀,卻仍舊固執的憤慨了。
他們說不清他們之間發生的故事,或許多年以后再講述起時,他們都能講出一個清晰完整的故事,關于初戀的開始過程與結束,像所有完整的愛情故事那樣。
只是多少源于真實的記憶,多少源于以為的記憶,又有多少來自以為是真實卻套自聽說的看見的熟知的所謂愛情的套路,那就誰也不明白了。
至少他們誰都不曾撒謊,都講述的是自己以為的真實,可是兩人的故事無論是重點還是關鍵節點,再或是事件,大抵都不會相同的。
相同的,大概只有那些彼此都覺得美好的瞬間吧?
記憶從來不曾真實,都是值得被記憶的碎片再由回憶時對于不清晰的已經遺忘的細節的腦補豐滿連續,當你一再回憶,某些腦補就會成為你以為的真實。
那個年紀的愛情,很難說是在愛著對方,還是借由對方來實現自己對所謂那種所謂愛情的美好事物的理想。
以對理想的期待的名義,我們總有太高的底線,太多的意氣,太輕易的做出抉擇。
多年以后,那些讓我們覺得無法忍受不可以接受給彼此感情帶來致命打擊的所謂重大事件,再想起時或許輕微到可笑,可是當時的我們是那么認真和堅持。
你始終還是會懷念那時的自己,那時的愛情,那時動機和目的都其實并不純粹和單純的戀情中喜歡過的那個人。
因為,你并不是單純的在期望扮演你關于愛情的理想中的另一個人的模樣,你自己也在盡力竭力的去飾演你以為的愛一個人的模樣。
這就是初戀,我們不懂如何去愛與什么是愛的時候的奮力努力的愛。
努諾依荔低落了很久,爽朗如她,面子上也要撐起來譬如分手后依舊是朋友的姿態,因此也格外的難受。
雅可可冷眼旁觀了這段凡人的愛戀,她并不理解,卻也并未裝出戀愛大師的模樣去給努諾依荔出各種主意。
她與響虎畢竟是不同的,他們之間是類似盲人與瘸子的戀愛,你是我的眼睛,而我是背著你行走的腿,無法互相舍棄。
雅可可與響虎之間,在互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