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正茂的少女們面容姣好,珠釵環(huán)佩,彩衣著錦,纖纖素手執(zhí)筆,露出分明的骨節(jié)。
一眼看去,正是一片好風景。
而云迢,在這一片風景里也是最矚目的那一個。
可能是她過分精致的眉眼太過出眾,也可能是她有意無意帶著的那一絲懶散,流露出和大家閨秀們截然不同的風情。
場中男子,目光不知不覺就落在她身上。
“這是誰家的小姐,如此出眾,我竟無半點印象。”
“明明是一樣的執(zhí)筆動作,為何覺得她的就是格外好看。”
“真想去問問小姐芳名。”
公子們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誰也沒看見那邊的攝政王一張俊臉已經一點點黑了下去,一身煞氣無形擴散開來,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又移遠了些。
“佳人執(zhí)筆畫春風,吾觀佳人春心動。”
有人拿著扇子,做了兩句酸詩。
然而下一刻,他覺得后背一涼,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嚇得打了哆嗦。
“快、快別說了,攝政王看著呢!”
他連忙提醒身旁的同伴。
遲奕微微瞇眸,收回視線。
耳邊那惱人的嘰喳聲終于消失,清凈了許多,能安安靜靜的看了。
一片安靜里,誰也沒注意到,一行人從垂花門下走來,也找了個角落靜靜看著。
領頭的男子一身錦袍,五官端正,濃眉鷹眼,也是個端方的美男子。
只可惜身上的郁氣,沖淡了身上那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看著場中,一身紅衣嬌美動人的女子,眼眸微微瞇起。
又看了看不遠處,長身玉立無人敢近的遲奕。
“三皇子……”文弱瘦小的姚沛輕聲喊了一句。
因為奪位失敗,當今小皇帝又不肯給他封王位給封地,他如今依舊保持著三皇子這個尷尬的名頭。
“姚沛,你過來看,若芙是不是不太一樣了。”三皇子眉頭緊鎖,心底那點異樣感揮之不去。
姚沛看了幾眼,搖了搖頭“還是一樣的,殿下是不是感覺錯了?”
錯了?
大概吧,畢竟人還是那個人。
“或許是攀了高枝,心氣兒就高了。”三皇子扯了扯嘴角,神色陰郁“畢竟不用再跟著本皇子這個落魄主子,正是風光得意的時候。”
姚沛皺了皺眉,到底沒再說什么。
三皇子冷聲吩咐“你在這里看著,一會兒找機會接上頭,讓她老實聽話,繼續(xù)給本皇子做事,否則,她的身份來歷隨時會出現(xiàn)在攝政王的案頭,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冷哼一聲,他帶著隨從離開,來去匆匆,都沒驚動幾個人。
姚沛孤零零的站在廊下,文弱的身子更顯單薄。
他輕咳了兩聲,目光盯緊了場中的紅衣女子。
“大人,三皇子來了。”
“大人,三皇子又走了。”
毛團趴在云迢頭頂,盡職盡責的打小報告。
“嗯。”云迢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慵懶的調,眼皮半垂著,筆尖在純白的紙上龍飛鳳舞的游走。
從始至終,頭也沒抬過。
三皇子要是知道,云迢早知他到場卻都懶得抬頭看他一眼,把他當空氣一樣無視個徹底,怕是得生生氣死。
毛團有些不解“大人,您不打算報復他嗎?”
“還不到時候。”云迢在它又要問之前阻止“噓,別吵,本尊考試呢。”
考不好那你是問!
毛團……
它很識相的捂住嘴巴,不說話了。
云迢這才滿意,眉目舒展開來,下筆更加流利。
不知過了多久,云迢第一個停筆,將筆擱在筆洗上,展開紙張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