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紅衣少女回頭,嫣然一笑,如夏花盛開般絢爛,長公主卻有種悚然一驚幾乎魂飛魄散的感覺。
兩人早已走遠,她卻還沒從恐懼中緩過來。
云迢和遲奕一起去看了長公主,她躺在榻上,面色慘白,目光緊閉著,陷入長眠。
來看她的人還有很多,院長夫子們都在,還有一些學生。
目光不乏惋惜和憐憫。
唯有他們二人,面色淡的近乎冷漠。
看過后,便要轉身離開。
卻被人攔住。
“站住!”
剛蘇醒過去的賢太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來,目光如跗骨之毒,緊盯著云迢。
“攝政王你可以走,但這個女人,必須留下!”
遲奕微微蹙眉,將云迢拉至身后,淡淡瞥了她一眼:“太妃這是何意。”
“長公主就是在與她比試時出的事,本太妃有理由懷疑,是她為了贏謀害長公主!”太妃眼底殺氣騰騰:“所以,她必須以死謝罪!”
這話一出,別說遲奕云迢了,就連院長等人都有些聽不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云迢是必勝局面。
怎么可能為了贏而謀害長公主?
這明擺著睜眼說瞎話嘛!
“太妃有病就去治,別耽擱了治療。”
遲奕淡淡懟了一句,拉著云迢就走。
“不行,她不準走!”太妃瘋了一樣想沖上去,卻被宮女攔著。
“太妃,您冷靜點啊!”
“滾開!”太妃抬手將宮女甩在地上,目光發狠:“就算不是她謀害,那長公主也是因為她才會出事,長公主變成那樣,她責任最大,她必須死!”
“太妃!”
遲奕冷叱一聲,抬眸,眼神極冷:“本王的人,何時輪到你來處置。”
迎著他的目光,賢太妃下意識的畏懼。
但想到從此就要做個活死人的女兒,她就生出了無限勇氣:“攝政王,雖然你位高權重,但你也不能偏袒一個罪人!她謀害的可是皇嗣,犯的是大不韙之罪,形同謀逆,你若是護著她,你也得死!”
錚!
一道銀光乍泄,刺的人眼睛生疼。
賢太妃還沒睜眼,就感覺到脖子上的一抹冰涼。
她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就連心也跟著涼透了。
“太妃。”遲奕劍尖指著賢太妃的脖頸,眼底寒氣逼人:“本王脾氣不好,你若再胡攪蠻纏,本王不介意親手坐實了這罪名。讓太妃可以理直氣壯的讓若芙陪葬。”
他著重點明了‘陪葬’二字。
什么人才需要陪葬?當然是死人。
太妃瞬間嚇得冷汗直冒。
女兒雖然陷入了長眠,可好歹還活著,若她死了,便真的一點盼頭都沒了。
她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不過,陪不陪葬,太妃怕也沒那個權利決定。”遲奕一個漂亮的挽花,收劍入鞘。
“來人,送太妃和長公主回宮。”
侍衛一擁而入,強行護送著太妃和長公主離開。
太妃即便再不甘,但為了女兒的安危,也只能咬牙忍著。
遲奕側頭,身上的戾氣瞬間消失了大半:“走吧,回府。”
云迢點點頭:“嗯。”
這一回走的非常順利,沒人再不長眼的跳出來阻攔。
一路上云迢都沒說話。
遲奕竟有些不習慣,他微微垂眸就能看到黑色的發頂,今日為了騎術,她只梳了個略簡單的發式,上面簪了兩朵珠花和兩支發簪。
簡約又可愛。
“你……可是怕了?”
云迢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