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奕握住云迢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
那雙幽深如淵的眸,此刻卻帶著點點星光,和淡淡笑意。
“芙芙,待狩獵結束,本王便請旨賜婚,你會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云迢睡得香甜,什么也沒聽到。
她頭頂的毛團卻支棱著軟毛,眼睛瞪圓了。
哇哦!
有點浪漫耶。
可惜大人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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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迢醒來后,身體果然不酸痛了,就是肚子有些餓,畢竟把飯點都睡了過去。
遲奕也沒吃。
見她醒來,才叫影一把做好的午膳端進來,兩人一起用。
時間這么消磨著就到了下午,狩獵的人陸陸續續的帶著獵物回來,營地熱鬧起來。
到了晚間,空地上升起篝火,男男女女穿著錦衣華服坐在篝火邊說笑。
旁邊還有烤架,上面烤著他們今日的獵物,漫山都彌漫著一股肉香。
小皇帝雖然身體不好,卻也壓不住孩子心性,可作為皇帝也不能加入,只能站在一棵樹下遠遠的看著,有些羨慕。
余光卻瞥見,兩道身影手牽手從空蕩蕩的路上走來。
和那邊的喧囂仿佛身處兩個世界,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那個紅衣女子,笑靨如花,渾身都在冒粉紅泡泡。
小皇帝:……
他忽然就不羨慕那邊的熱鬧了怎么破。
遲奕余光也瞥見也站在樹下的小皇帝,眉頭下意識一皺,和云迢說了一聲,就松開她的手走到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一看他那張冷臉,就有些發怵,和不明來由的心虛:“攝政王。”
遲奕看了看四周,聲音微冷:“怎么出來了,本王不是說,無事不要出營帳?此次狩獵定然不會太平,你在外面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小命不想要了?”
小皇帝脖子一縮,慫的像鵪鶉:“朕、朕只是有些無聊……”
在遲奕變得危險的目光里,他迅速改了口:“朕這就回去!”
遲奕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本王看著你進去。”
“哦。”小皇帝苦著臉,可憐巴巴的轉身往營帳里走。
云迢走過來,看著小皇子的樣子有點想笑。
忽然想起什么來:“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想在狩獵上搗鬼?”
她腦海中不期然出現了三皇子那張因為劇痛而猙獰扭曲的臉。
——咳,抱歉,因為實在是丑的太有特色,強勢的代替了三皇子以前在她記憶里的印象。
如果是有人搗鬼,除了他不做他想。
只是,他現在都成了個廢人,還有心思搞事情呢?
好像他搞成功就能當皇帝似得。
“是,本王接到線報,三皇子調動了私養的精兵,準備在狩獵上大屠殺。”頓了頓,他又道:“另外,皇上并非感染風寒,而是中了毒。他大概從許久之前就開始布局。”
云迢眨了眨眼。
這個她倒是清楚,畢竟曾經是三皇子的暗衛,他的計劃從未避諱著過她。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看了遲奕一眼。
他真的,對她的身份一點也不好奇?一點也不懷疑?
她忍不住試探:“其實,我知道三皇子很多事,包括他在朝中有哪些支持者。”
遲奕神色淡淡:“嗯。”
嗯?
就一個嗯就完事了?
“你,就沒什么想問的?”云迢略有些難以置信:“比如,我怎么會知道三皇子的事?為何要那么狠辣的廢了他?”
遲奕聞言,擰眉定定看著她,半晌才很無所謂的說了一句:“不就是你曾是他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