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血書生忽然撤離,風澤不知什么原因,但總歸是松了一口氣。
絕命七日的第一天,他成功活下來了。
他半跪在地上,以刀支著地面做支撐,氣喘吁吁。
還沒等緩過一口氣來,就聽到院中驚心動魄的慘叫聲。
“月兒!”
他臉色一變,連忙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去,就看到杭微月抓著自己的右手,淚水止不住的流。
“手,我的手!”
而此刻,云迢三人已經(jīng)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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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榻的客棧。
云迢又開了一個房間,將小刀抱著放在床上。
沒到兩個時辰,小刀就醒了。
醒來時身下是軟軟的床,她費力的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影影錯錯的,她恍惚以為自己在夢中。
視線逐漸清晰,一張嬌美容顏落入眼底。
“小姐!”
小刀不顧身體虛弱,哭著往云迢身上撲。
云迢連忙接住,小丫頭就鉆在她懷里,哭了個昏天暗地。
云迢有些不自在,她從來沒跟他以外的人這么親近過,多少有點不太適應(yīng),但她還是沒有將人推開。
有些生疏的輕拍著小刀的后背:“沒事沒事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了,小姐還給你報仇了。”
小刀聞言,抱的更近,哭的更大聲了:“嗚嗚嗚,小姐,小刀好怕,小刀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你了。”
站在一旁被冷落徹底的容夙。
他皺著眉嫌棄的看著將人,心底莫名生出一點不悅。
都是女子,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成何體統(tǒng)!
他上前,抓著衣服把小刀從云迢懷里扯出來。
沒等兩人怒目而視,他就一陣見血的提問:“陳開呢?霧燈草呢?”
小刀呆住了,鼻尖還鬧著鼻涕泡,眼角掛著淚。
對哦,陳長老!
“陳、陳長老跑掉了,他們只抓到了我,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過分開之前他怕霧燈草有失,說要先去找小姐。”
小刀也不知道陳開在哪里。
這就有些棘手了。
云迢托著下巴陷入沉思。去找她……難道是去了神醫(yī)谷?
容夙也想到了這茬。
“我會立刻傳信回谷,讓谷中注意一下,如果找到陳開,就讓谷中派人將他和霧燈草護送過來。”
“好。”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小刀一口氣把話說完,頓時焉巴了,她抱住云迢的胳膊,可憐兮兮的:“小姐,我好餓,我都兩天沒吃飯了。”
云迢連忙讓小二把之前吩咐好的吃食給端上來。
看著小刀抱著碗狼吞虎咽,云迢抬手,猶豫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刀,你受苦了。”她云淡風輕道:“小姐把風澤的頭給擰下來給你當球踢好不好?”
小刀嘴里塞滿了東西,只能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當球踢,當球踢!
云迢臉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現(xiàn)在那兩個人,應(yīng)該也感受到詛咒的威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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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吃的有多香。
風澤和杭微月就有多慘,大寫的慘。
重新給杭微月包扎好右手之后,兩人才發(fā)現(xiàn)都是饑腸轆轆。
弟子們買回來的饅頭早就涼了,別說杭微月,風澤也沒胃口。
弟子們倒是回來了,但一個個視而不見的樣子,是不會再冒險出去,只為他買些吃食的。
風澤這個門主,仿佛成了擺設(shè),那一刻他感覺到被怠慢的憤怒。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發(fā)火的時機。